总之,她不止一次地认为,她的人生不该是挂着半个机械身体,受伤与治疗,如此重蹈覆辙的度过每一天。
就算让她成为一个没有任何天赋的小可怜,但这个小可怜也一定是阳光灿烂的,她可以通过自己的努力去变好,去追寻她生命中认为的重要。
来了不知道多久,又是一年将近了吧,蓝星现在大概是残冬的极景,她这一年,毫无半点的成就,只赢得许多悲愤……
啊,说起来,活着还真是没趣。
……
有的时候,她真的好羡慕九条啊。
漂亮的脸蛋,傲人的身材,不讲理的天赋,以及那……完整的自己,和人类的身体。
一直以来的战斗,片刻的思绪停留,雪诺失神且茫然地看着星河,她看着美妙,她每时每刻都在看,在她心里,一个人的完整,就是最美的。
可她呢,是丑陋,是局促。
她最惯用的伎俩,就是酝酿出巨大的悲伤来像刀子一样割着自己,却怎么也流不出泪。她为自己感到可怜,可悲。
她自我的批判与轻视尤为尖锐,明明从未有人说过她的不好,但这种自我催化的自卑,就像锋利的长枪,直刺肺腑。
为什么会平白无故地想这些,因为就在几秒钟前,尽飞尘说人人都是一样的。
雪诺真的这样幻想了一瞬,她幻想是自己站在尽飞尘身边,他们一同作战,就像他与九条绫那样,两个人之间融洽而平缓。
她的冰冷,她的强大,一切都是源自于她的自卑。
……
……
雪诺离开了,留下尽飞尘听不见的几句话,自己走了。
那罐汽水还在手里,只喝了一口,尽飞尘的目光还停留在雪诺离开的方向。
那个背影,他认得,不只是雪诺,还有自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