绾好发,陆南汐才转过身,面对着吴天。
她身上已随意披了一件月白色的中衣,衣带未系严,领口松敞,露出大片雪肤。
她伸手为吴天理了理胸前微皱的衣襟,指尖无意间划过他的肌肤,“我等下就安排下去,从今以后你就是陆家旁系弟子陆鼎。”
她一边为他整理,一边轻声交代,语气恢复了平日的冷静与清晰,但眉眼间的柔媚情态却未曾褪去。
“我会交代下去,说你是我之前发掘的旁系族人,并且经过秘密培养,修炼都卫秘法,将都天烈火真解修炼到了第七重。”
她微微仰头看他,晨光在她姣好的脸上跳跃。
“我先安排你在玉楼外巡逻。”
“等过一段时间,想办法让你担任我身边的都卫,到时候我就有借口可以让你随我一起去参加婚宴。”
交代完这些,她身子软软地靠回吴天怀里,手指无意识地绕着他的一缕头发把玩。
“暂时只能这样了,要委屈你一阵子了……”
吴天搂住她,吻了吻她的发顶,“无妨,这些都是小事,算不得什么。”
他的手自然地环着她的腰肢,隔着薄薄的中衣,能感受到那纤细柔韧的曲线。
陆南汐在他怀中弯了弯唇角,静静依偎了片刻,才轻声道:“该起身了,今日还有不少事要安排。”
话虽如此,她却并未立刻动作,反而更紧地偎了他一下,贪恋这清晨难得的温存。
……
温存过后,吴天穿了一身黑色劲装,在陆南汐的安排下,以陆家旁系子弟的身份,顺利进入了玉楼的护卫体系。
领了制式的铁甲和短刀长矛之后,他便开始加入巡逻体系,第七重的都天烈火真解,让其他护卫都不敢招惹。
当值之时,他目光偶尔会掠过玉楼那精致的飞檐,在那最高一层的某扇窗牖上停留一瞬,随即又若无其事地移开。
等到夜幕降临,吴天完成了自己的巡逻任务,并没有返回分配给自己的院落,而是偷偷溜了出来。
他的身影仿佛与黑暗融为一体,巧妙利用巡更的间隙与阴影的死角,气息几近于无,如一道无声的轻烟,掠过戒备森严的关卡,悄无声息地潜回玉楼。
等到了三层那间熟悉的寝居外,他略一停顿,指尖轻叩窗棂,发出唯有内里人才能辨识的细微声响。
几乎是下一刻,窗扉无声向内开启。
室内只余一盏角落的青铜灯盏,散发着朦胧昏黄的光晕,将偌大的空间映照得影影绰绰。
陆南汐显然还未就寝,她身着就寝时的单薄绸衣,外罩一件同色的轻丝长袍,袍带松松挽着,并未系紧。
墨黑的长发已解散,如流水般披泻在肩背,发梢微卷,衬得那段裸露在袍领外的脖颈愈发修长白皙。昏黄光影在她身上流淌,勾勒出衣衫下起伏有致的轮廓。
她正倚在临窗的软榻边,手中握着一卷玉简,似是阅览,目光却并未聚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