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金色契书嗡鸣一声,光华内敛,化作一道流光,落入祝融夫人手中。
殿内那令人窒息的杀意和威压,如同潮水般退去。
曹玄德星辉流转,再次恢复那温文尔雅的模样,仿佛刚才那场血腥镇压从未发生。
他朗声一笑,声音温和:“好了好了,之前不过是些许误会,些许摩擦,如今都已过去。”
“契书既签,从今日起,在场诸位,便是我古国开创之元勋,是真正祸福与共的自己人了!”
他语气轻松,带着安抚:“方才不得已之举,还望苗寨的五位道友,李兄,南汐小姐海涵。”
“都是为了大局,为了我南疆世家未来嘛。”
“接下来,我等当同心协力,共襄盛举!”
曹玄德那温和却不容置疑的声音在殿内回荡,将方才那剑拔弩张、血雨腥风的气息冲淡了不少。
他含笑看向那被镇压在玉台、气息萎靡的五位苗寨元神,语气诚挚,“诸位道友,方才多有得罪。实在是情非得已,玄德在此,代夫人与白仙子,向诸位赔个不是。”
他拱手一礼,姿态放得颇低。
“如今契书已签,我等便是一体。往日恩怨,不妨暂且搁下。”
“还请几位道友归位,共商大计。未来古国之中,十万大山深处的无尽毒瘴绝地,还仰赖诸位为我人族开拓、镇守呢。”
他伸手虚引,指向原先苗寨五人所在宝座。
六指仙姑抬起头,那张娇媚的脸上交织着滔天的愤怒、刻骨的怨恨,以及一丝挥之不去的惊惧与……深深的无力。
她死死盯着曹玄德,又扫过面无表情的祝融夫人和那团飘渺的青色光晕,嘴唇哆嗦着,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所有的话语都化作喉间一声低沉沙哑的、饱含屈辱的闷哼。
苗寨五位元神真人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那眼神中尽是相同的憋屈与愤怒。
木已成舟,契印已烙。
反抗是死,甚至可能引发契书反噬,牵连远在苗寨的族人。
此时除了低头,他们别无选择。
沉默持续了数息。
最终,六指仙姑率先挣扎着,以残存法力震开身上那些已放松许多的封印,踉跄着,极其缓慢地重新悬浮而起,回到原先的位置。
每一步,都显得沉重无比。
其余四人也默默跟上,各自归位,但都低垂着头颅,周身法光收敛到最低,宛如五尊失去灵魂的雕塑。
曹玄德对那五位元神真人的愤怒神色视而不见,满意地点点头,目光扫过全场,朗声道:“好,既然诸位道友均已同心,那我等便接着商议大计。”
他身前星辉再次凝聚,化作一幅更加精细的南疆地理图,其中凤仙郡齐云山的位置被重点标记,放大。
“三日后,按礼制,本世子将携夫人,率曹、祝融两家部分仪仗,自昆明池出发,返回天水郡曹氏祖地。”
曹玄德指尖星辉点在路径图上,“此行,将‘恰好’途经凤仙郡,白家祖地所在。
而据可靠情报,那白浅,如今正潜藏于凤仙郡外围的齐云山深处,借助那里的天狗食月地势,闭关冲击妖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