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家,要变天了。
……
陆南庭所在的住处名为听雨轩,是陆家祖宅西侧的一处独立院落,临水而建,院中遍植奇花异草,四季常青,是陆长河特意为儿子陆南庭修建的居所。
带路的那名随从腿脚发软,几乎是爬着来到院门前。
“就……就是这里……”
吴天抬头,院门匾额上“听雨轩”三个金字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他推开院门。
院内静悄悄的,只有风声和远处隐约的水声。
正房的门窗紧闭,但隔着窗纸,能看见里面烛火摇曳,人影晃动。
还有……一些奇怪的声音。
似是女子娇吟,又似是男子喘息,混杂着床榻摇晃的吱呀声,在寂静的院落中格外清晰。
吴天皱了皱眉,径直走向正房。
那带路随从吓得瘫坐在院门口,不敢再往前。
来到房门前,吴天抬手,轻轻一推。
门没锁,“吱呀”一声开了。
屋内的景象,顿时映入眼帘。
这是一间布置奢华的卧房。
地上铺着厚厚的雪白绒毯,踩上去悄无声息。四面墙上挂着名家字画,多宝架上摆满古玩玉器。房间中央是一张巨大的紫檀木床,垂着轻纱帷幔。
此刻,帷幔并未放下。
床上,一名二十多岁的青年男子赤着上身,正压在一名女子身上。男子面容与陆长河有几分相似,但眉眼轻浮,面色苍白,显然是纵欲过度。
那女子浑身赤裸,肌肤雪白,容貌姣好,此刻正娇喘连连,双臂环着男子的脖颈。
床边,还跪着两名仅着轻纱的侍女,一人捧着酒壶,一人端着果盘,低着头,不敢直视。
房门突然被推开,床上的两人都是一惊。
陆南庭抬起头,看到站在门口的吴天,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勃然大怒:
“混账东西!谁让你进来的?!滚出去!”
吴天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
陆南庭更怒,抓起枕边一个玉杯就砸了过来:“狗奴才!聋了吗?!滚!”
玉杯砸到吴天身前尺许,便自动崩碎,化作粉末。
陆南庭这才察觉不对,皱着眉问道,“你……你是谁?”
那女子也吓得缩到床角,用锦被裹住身子。
吴天迈步走进房间。
“你……你想干什么?”陆南庭色厉内荏,“我爹是陆长河,我娘是陆月华,他们两人可都是族老,你敢动我,他们不会放过你!”
吴天依旧没说话,只是抬起手。
都天神柱虚影在掌心凝聚。
陆南庭脸色大变,转身就想跳窗逃走。
然而……
都天神柱挥下。
“噗。”
沉闷的击打声。
陆南庭身体一僵,缓缓低头,看向自己胸口。
一个碗口大的血洞,从前胸透到后背,心脏已被彻底击碎。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涌出一口血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