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位散仙,却与陆家绑定如此之深,甚至立下了道誓,这让他们在欣喜之余,又生出些许别扭与隐隐的担忧。
白家未来的重要支柱,却成了别人的护道人?
这关系该如何界定?利益该如何平衡?
太阴殿主忍不住开口,“凤仙,你能有今日成就,家族上下皆为你高兴,老祖宗更是亲自前来。”
“你既已成就散仙,自当回归家族,执掌一方权柄,光大门楣。”
“陆大都督的恩情,家族自然不会忘记,定会以重礼厚报,结两家永世之好。”
“但这护道之誓……”她顿了顿,“你如今身份毕竟不同,乃是散仙……”
白凤仙语气清冷,“我能有今时今日的成就,全赖大都督,若非如此,能成就元神已是侥幸,更遑论修成散仙。”
“这等大恩,岂是外物所能偿还。”
“白家是我母族,我自是白家之人,但为陆大都督护道,却是我白凤仙的私事,此事也无需再议。”
这时,一直沉默聆听的白幽寰,缓缓开口了。
“凤仙所言,句句在理。”
白幽寰看着白凤仙,眼中充满了激赏,“你能成就散仙,全赖陆家大都督之功,也是我白家列祖列宗庇佑。”
“陆大都督对你有救命、成道之恩,此恩浩荡,我白家上下,皆铭记于心,绝不敢忘。”
“凤仙知恩图报,重诺守誓,此乃我白家之幸。”
她略微停顿,语气转为更加温和与郑重,对陆南汐说道:“既然凤仙与陆家渊源如此之深,立下道誓,那么,从今往后,若是陆家不弃,我白家愿与陆家结盟,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不知陆家家主意下如何?”
陆南汐听得白幽寰的话,先是微微一愣,随即敛衽还礼,温声道:“老祖宗言重了。此事既与大都督有关,我也需问过他的意见才是。不过想来……他应当也是愿意的。”
白幽寰脸上笑意更深:“陆家主行事稳重,老身佩服。那便等大都督来了,再细谈此事。”
双方又说了一些客套话。
白幽寰作为白家老祖,说话极有分寸,既表达了对陆家的感谢,又恰到好处地恭维了吴天几句,言语间满是欣赏之意,说陆大都督年纪轻轻便有如此修为气度,实乃南疆人族之福云云。
陆南汐含笑听着,不时应和几句,气氛渐渐融洽。
时已近晚,陆南汐便吩咐设宴。
宴席设在侧厅,虽不算极其奢华,却样样精致,灵酒珍馐俱全。
席间宾主尽欢,白家几位殿主也渐渐放松下来,与陆南汐说起南疆风物、修行心得,倒也相谈甚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