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髓是可以再生的,但命只有一条。」
言语是如此沉重,竟一时间让埃尔顿遗忘了痛苦。
说完,希里安刚费力地推开门,一堆混合着污血的碎石沙尘就溢了进来。
他狼狈地向上爬去,置身于一片废墟的边缘。
凛冽的寒风裹挟着血腥与焦糊味扑面而来。
从这里恰好能窥见那座钢铁孤岛与千变之兽间的厮杀,大量拖拽尾焰的飞弹划破黑暗,致命的光束一轮接着一轮齐射。
笼罩住夜空的血肉接连崩塌,纷纷扬扬、降下恶臭的血雨,落在了地面上,腐蚀出一片片密集的孔洞。
希里安难以想像那座钢铁孤岛的身姿,更无法想像那千变之兽的宏大。
撕裂出一道缺口后,钢铁孤岛开始向外突围,千变之兽则再次试图将它笼罩,两者激烈的交锋下,战场逐渐地向外转移,反而令合铸号就这么幸存了下来。
如果他们不会去而复返的话。
希里安目睹那宛如天神般的战斗,居然有些心潮澎湃。
他不确定那座钢铁孤岛是破晓之牙号,还是琉璃之梦号,但就从其这骇人的规格与火力来看,对方至少是一支全副武装的顶尖旅团。
失神了片刻后,希里安强行将自光,从那远方的毁灭奇观上扯开。
他下意识地攥紧了腰间的双剑,金属的触感让自己迅速找回了现实的危机感。
希里安自光凝重地扫向四周无边无际的黑暗。
千变之兽的恐怖威胁,固然被那钢铁孤岛暂时引开了,但这片被混沌侵蚀的废墟深处,那些如同跗骨之蛆般残存于此的、数量众多的妖魔们,可没有丝毫离去的迹象。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警觉,一令人头皮发麻的粘稠蠕动声,从不远处荡漾而至。
希里安瞳孔骤缩,全身肌肉绷紧,向声音来源的昏暗处望去,在那影影绰绰的黑暗中,一道噩梦般的轮廓正缓缓浮现。
那正是之前一路紧追不舍的伪胎海蜇,它那半透明的、布满诡异脉络的触须若隐若现,猩红的弧光闪灭不止。
希里安犹豫了片刻后,向着下方的合铸号喊道。
「伪胎海蜇追过来了,我得想办法解决掉它。」
载具瘫痪的情况下,光靠他们这一群残兵败将,跑是肯定跑不过它的,倒不如对其迎头痛击。
「你说什么!」
埃尔顿被他的想法吓了一跳。
「你先等一下!希里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