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里安穿梭、腾挪,沸剑斩出一道道的流火,狠厉地劈砍在亵渎的肉体上,破碎的肉质如同粘稠的雨点般不断泼洒,在地面上积起一滩滩恶臭的泥泞。
伪胎海蜇的生命力远超想像。
被斩断的触肢蠕动着,断面处血肉疯狂翻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再生、抽枝,甚至分裂出更多更细、更致命的鞭状分支。
希里安的每一次攻击都有效,每一次劈砍都能造成伤害,但这些伤害对那庞大的、不断再生的混沌造物而言,这只是激怒它的雨点。
血与火的厮杀轰鸣挺进,两者厮杀至了废墟的边缘时,希里安利用断壁残垣作为掩护,在狭窄的空间内闪避着横扫、穿刺。
沉重的撞击声、剑刃切割肉体的闷响、以及伪胎海蜇那无声却令人灵魂颤栗的愤怒意念交织在一起。
汗水浸透了希里安的额发,紧握剑柄的虎口传来撕裂般的疼痛。
他精准地计算着每一次攻击和闪避,将锁刃剑的灵活与沸剑的锋利发挥到极致。
但渐渐地,局面开始倾斜。
伪胎海蜇的攻击如同永无止境的潮水,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它的再生能力让希里安的攻击效果大打折扣,而那庞大躯体内蕴含的蛮横力量,每一次触肢的砸落都让地面震颤,让他的格挡变得异常吃力。
他的呼吸开始粗重,速度不可避免地慢了一丝,闪避的空间被不断压缩。
一次格挡硬撼后,巨大的冲击力让他跟跄后退,脚下的碎石险些滑倒。
就在这短暂的迟滞中,数根粗壮的触肢预判般从刁钻的角度袭来,封死了所有闪避的路线。
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疾驰而至的光矛,毫无征兆地撕裂了厚重的灰雾,横跨漫长到不可思议的距离,自某个遥远方向,精准无比地命中了伪胎海蜇那鼓胀蠕动的伞状主体。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只有一种令人心悸的、仿佛高温汽化物质的声音。
伪胎海蜇被命中的部位,连同那附近缠绕的数十根粗壮触肢,直接消失了。
不是断裂,不是粉碎,而是蒸发、气化。
伪胎海蜇的庞大的身躯,被撕掉了一大块,亵渎的姿态强行打断,余下的触肢疯狂而无助地抽搐着,像是无法理解这突如其来的湮灭。
笼罩在希里安身上的致命压力骤然消失。
换做任何一人,在这喘息之际,都会选择回避、拉开距离。
可希里安却趁此机会,高高跃起,扑杀至伪胎海蜇的躯体的残缺处。
他没有被疯狂的杀戮欲望支配。
这一刻,在希里安的眼中,伪胎海蜇不再是亵渎的混沌生物,而是等待他收割的充沛养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