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您这都到了两千万的级别,他那买卖估多少?一个亿?」
「怎么?你觉得做不到?」
「能有一个亿?!」
「呵。」
懒得跟只会开车当小弟的儿子多做解释,老牛这两天都在反复盘算,光一个过年,如果都做出口级别的,一千多万有的。
如果是走量,那就另说,多点少点都有可能,这个市场不好讲。
但过年之后,交通状况改善,那就是另外一个画面,最少一季度和二季度的一半都是堪比印钞机。
这会儿能消化苹果库存的大户,绝对是大受追捧。
可张大象除了捞钱,某种意义上来讲,也是在给刘万贯的大脑皮层多刻一些纹路,到明年夏天,刘万贯就是带领农民「脱贫致富」的标杆性人物。
甭管怎么弄的,反正刘万贯是全程参与其中,而且很多事儿绕不开他,这是核心问题。
老牛头疼的就是这个,至于说赚多少钱投资多少,那压根不是事儿。
老刘家卖石油的,能差他这一两千万的投资?
一船原油运回国内,那不知道多少个一两千万。
河南东道的三个炼油厂,原本也不是为了赚钱,而是样板工程,好些淮北道、淮南道的私人炼油厂,模版就是从河南东道的私人加油站照抄设计,老刘家也是顺手多卖油。
真·印钞机就是这样了。
到了下午,「笼火城」这里浩浩荡荡的车队拉着各种工程机械离开,与此同时,另外一支车队则是在不同的机械厂、零部件厂拉走需要的各种型号零部件、
易损件、消耗件。
同时在幽州的多个批发市场,从米面粮油到鸡鸭鹅猪牛羊,乃至煤球炉子和大衣被褥,都是成批成批的采购。
这种会战式的搞法,让刘万贯大开眼界,他其实以前也干过,在乡里带人修水渠和煤渣路,也是算好了口粮管饭,外加县里乡里的一点补贴。
果树面积增加的一次小高峰,就是刘万贯跟「山药塌子」互殴的那五年。
这会儿果农卖他面子,也算是有前因,有后果,方圆五百里之内,能跟农民打欠条不被怀疑不被翻白眼的,就刘万贯一个,没有第二个。
因为弄出来的动静挺大,幽州也有人担心是不是谁在搞乱市场哄擡物价,一看是妫川县的人采购年货呢,于是就只是看看,没有提醒这那的。
大部队返回妫川县的路上,刘万贯拿着钢笔在笔记本上算着张大象这次摇来的人头数,算完之后,他吓了一跳,没想到张大象一个外地来的,跑来这人生地不熟的地界,居然还有这等号召力。
放哪个县也是一方大户啊,那不得一个姓的大几十户上百户?
「老弟,你在你老家,也是大户吧?」
「不算,我家祖上出大官,那都是六百多年前了,算不得大户。」
「那一个姓的有多少人?」
「五六千吧,大概,我也不确信是不是这么多,反正算户头的话,两千七百多户。」
」
「」
听到这数字的时候,刘万贯脸皮一抖,大脑皮层再添褶皱,半晌,他才说道:「幸亏你家不在妫川县,要不然我说话不跟放屁一样?」
「.
」
其实张大象很想解释不是他想的那样,但忽然琢磨了一下,换个地方————那还真是不好说。
就桑家老庄和东桑家庄这种体量的,已经算安边县数得上的大户,易地而处,换成张家,那确实完全两回事。
张大象不由得又对刘万贯的评价再提高了一点,能有这样的嗅觉,何尝不是一种天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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