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双马尾”还在玩泡芙cospy的时候,张大象跟桑玉颗就已经准备要出门了。“掌柜的,我也要去陶家庄吗?”
“我难道带楼上那个去?”
玉姐略微沉默,觉得自家男人说的也是。
其实她不知道的是,在张大象看来,李嘉罄长得好看是好看,但太“阳光”,小姑娘的味儿太浓,并不适合出入农村的大场面。
乡下这种地方有个特点,太像小孩别人会下意识地不认账。
这也是“嘴上无毛办事不牢”的经验总结,除非身份相当特殊。
同样的,桑玉颗气质就是“国泰民安”,同时一米七五的身高,穿上一身蓬松显贵的皮草大衣,往那儿一戳就不一般。
而李嘉罄给人的感觉就是身材高挑的女大学生,别人只会夸“哇你身材好好”“哇你长得好漂亮”,然后……没了。
这也是为什么老头子对于重孙子如此怨念的原因,孩子有个靠谱的娘,那才放心。
不然就是祸害一窝。
实际上张气恢同志并不喜欢李嘉罄,当然也包括李嘉罄的母亲李蔓菁女士,不过都到这个份上了,不喜欢也得接受。
道理很简单,哪家正常人会让女儿嫁给自己的孙子?
能愿意嫁过来,那就不错了!
当然了,那是昨天以前的想法,到了今天,行情就彻底变了。
吃早饭的时候,老头子还接到了两个婚介所的电话,说是原先当场否决的人家,打算先让年轻人见一见,谈一谈……
见你娘,谈你娘。
千万富翁和亿万富翁,是有本质区别的,张大象在昨天,算是正式突破了暨阳市的天花板,并且能够摆台子自己开一桌请客吃饭了。
在之前,张大象还只是能够凭借张市村来掀桌,掀别人的桌子。
作为一个文化人,张气恢同志还是会具体问题具体分析的。
出门之前热了一下车,老头子端着一碗粥在路口扒拉着咸鸭蛋还有萝卜干,看到孙子拿东西装车,就大声问道:“张杰陪你过去啊?”
“都过去的。”
“那蛮好。”
点点头,一转身,就看到张正杰已经开车过来停在埠头的一边,那边张正烈和张正燕各自从家里一路小跑过来。
其实在暨阳市没啥风险,但祠堂里现在别的都不怕,就怕张大象死了。
所以老头子们虽说也知道张大象要死也不容易,可还是定好了章程,出去做事就是要带上人。只要张大象不死,张正杰要是死了,娘老子还有一家人都有安家费的,这笔钱是祠堂出,根本不需要张大象出一分。
也是老规矩,不过有几十年没翻吃灰的家规了。
那玩意儿早就没啥用,毕竟不说别的本家,就是大二三行的第三代第四代,也没有那么亲密,能互相认识的都在变少。
时代在发展,机会在变多,谁也不是离了家族就马上饿死。
现在张大象重新带来的凝聚力,本质还是内部效益大于外部效益,从旁支张家来讲,我给谁打工不是打工,那既然张大象这个自己人给得多,我当然给他打工喽。
当然卖命是不可能卖命的,一个月千把块卖什么命?
你说安家费杂七杂八能有一百多万?
你知道的,我祖上就一直跟着“之虚公”一起跑船闯荡江湖,现在轮到我了,我将把忠诚带到三行里。不过在老头子们都以为张大象要搞成家族企业的时候,他们并不知道张大象另有打算。
家族企业可以搞,但不能只是家族企业,否则抗风险能力极差,而且大概率会迅速转型为金融化的企业那抗风险能力更差了。
尤其是在国内,去国外换一身白皮或者入赘某个老牌家族,那走附庸路线也不是不行,去伦敦受封爵士,也是一条路子。
但是在国内,这是不能长久的,历朝历代就没有成功的,最后总结出来的经验,依然土地加上人口。当然农业社会的经验,换到工业社会,肯定也要与时俱进。
张大象没打算放弃耕地上的农业产出以及农业工业化产出,后者就是增值带来的收益;同时,农业工业化的具体环节,比如说生产资料,比如说生产工具,比如说合格的劳动力,他是打算尽可能内部消化的。不过嘛,这时候看似人丁兴旺的张家……可就人数不够了。
献祭族人的前提是族人足够强足够多,两千七百户族人放在一个大型工业聚合体中,连根毛都不算。张家什么地方都有人的特点,就像一个人什么都会点儿一样,样样通就是样样松。
样样精的很少很少。
今天张大象去陶家庄,也是一个由头,他没打算从陶家庄那里搜刮钱粮,但是陶家庄的人力资源还是相当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