企业分红这事儿是瞒不住的,只能低调处理,其实河北北道一些搞集体经济的乡村也分红,搞得还像模像样,可大环境不允许吹这个。
风向不对。
张大象这种外来户也搞这个,还是很敏感的。
尤其是核心城市中掌握生产资料、销售渠道、舆论工具、知识技术的阶层群体,会非常敏感。那些在“城乡二元结构”中曾经的脱产人口,早就成了当代食利阶层中的喉舌,他们对刘万贯这种类型的特殊人物,是定点追踪的。
客观上就是隐藏在各种政治文化经济的政策幕后,打造成类似“犹太人”在美国的生态位,即不可说、不可知、不可观察。
这就是为什么刘万贯已经很努力了,可妫川县依然很穷,他奋斗过的白河沟乡同样很穷。
既不是什么政策不下沉,也不是什么刘万贯努力方向出了问题。
不过是一方面刘家不能让刘万贯成了冲锋路上的“排头兵”;另一方面是旧时代的“城乡二元结构”中,农村越穷越有利于城市中的那部分阶层群体的利益。
以“海克斯”这个品牌为例,难道是妫川县不能成立这个牌子吗?
并非如此。
不过是幽州需要将打造品牌的能力全部集中,具象到“海克斯”这个个体上,也就成了某个合作伙伴现身。
没有这个还有另外一个,总归不会是妫川县的“婆罗门”子弟,他们还不配。
老苟之所以觉得刘老二运气逆天,觉得张大象足够生猛,那是因为他们这种奇葩组合,真的能带人在幽州边上致富。
这是相当了不起的成就,可以说是撕开了一条口子。
将来会不会斗得天昏地暗不知道,可只论当下,那是真牛逼,不是一般的牛逼。
关键是刘老二这个中年废物压根不知道自己有多牛逼,他还在对幻想中的孔明羡慕嫉妒呢。本来老苟还想跟张大象唠个一杯酒的,不过仔细想想也不差这七八天的,所以乐嗬了一下,掏了一把金瓜子也就撤了。
“团圆饭”陆陆续续散场,职工们拖家带口的也都过来打招呼离开,临别时小孩儿们又各自得了一个红包,这让没带孩子过来的懊恼不已。
桑守义没喝多少酒,一会儿就要坐车去漳水港市,明天桑家老庄的人吃“年夜饭”就在漳水港市,桑守义作为收钱的“手套”,他得帮张大象把脏活儿累活儿都干好了。
这会儿漳发行那边也都铺好了关系,就等新年里北塘码头这边出现新的转机。
理论上张大象现在不通过银行贷款的话,不算上刘万贯也有一亿三四千万的资金能拿来用,算上刘万贯那就翻了几倍。
年初七和年初八开工开业的同时,新的企业架构也得打通不同单位和部门的人事通道,新的人事部门更像是“吏部”,对人力资源统筹的要求有点高。
这方面反而是家里的老头子们更靠谱一些,因为他们以前既干过会战式的集体劳动,又在暨阳市本地捧过“铁饭碗”,方方面面来讲,其实比职业经理人更明白张大象现在的人力资源利用模式。就是有点废老头儿,那种六七十岁七老八十的,真拿来当劳动力用也确实过分了一些。
毕竞人的大脑对能量消耗确实特别大。
可短时间内想要补充一下人力资源调配上的行家里手,也确实没什么好的办法。
所以张大象还是果断选择献祭族人。
毕竞他的族人还有很多。
消耗老头儿就消耗了吧,反正耗完了没几年族人中年轻人也可以拿出来用了。
“守义叔,这次去漳水港那边,不管老庄来多少人求情,希望你通融一下多加一个,你也不要答应。就现在这点人,许出不许进。”
“这……那都是钱啊,是不是考虑考虑?”
“我在妫川县这里,其实上个月就有八千万的资金量随时可以调动,只是暂时需要招兵买马,人手是第一重要的。像老庄那边的人,现在才靠过来的,我一个都信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