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张大象计划是月底之前去一趟妫川川县,因为这会儿矾山县的老曹已经带人在工地上干了两个月,人家好歹也是个“百里侯”,趁着春季解冻,抓紧时间动员矾山县的劳动力上工。
好些本来要去幽州打工的矾山县青壮,是被老曹亲自说服留下来大干苦干半年,工钱一天三十块,不算高也不算低。
正常来说一个月九百块,那比县里上班强多了。
之所以说不算高,那是因为春季干工地受罪无比,跟上刑没啥区别。
南方还好,北方不入夏就在工地上卖气力,是真的非常容易生病。
一个感冒撂倒三五天轻轻松松,再加上开春正是“沙尘暴”上强度的时候,没点缘由,老百姓是真不愿意陪干部发癫。
矾山县本来就是个小农业县,规模只有妫川县的几分之一,大部分人口就在水库西的平坦地区,剩下的都在山区。
有些山村实在是难走,在太行山山脉和燕山山脉的交界处,几十年前还发现过没被满清屠杀干净的明制村庄,其逼仄穷苦程度,可见一斑。
这会儿为了保证水泥厂整体搬迁顺利进驻矾山县,老曹基本上把能求一下的村庄都求过了。月初“沙尘暴”来了一趟,工地上打井和开沟的农民工不想干了,准备撂挑子去幽州找活干的不在少数,老曹当着千几百号人跪了下来,好话说尽,指天发誓这次项目只要成功了,对矾山县是有大好处的。乡里的汉子也给面子,人间“县太爷”都跪下来求了,那还有什么好说的。
打井本来四十米不出水、五十米不出水,一口气干到八十五米,于是给工地供上了水。
老曹也没掉链子,从刘万贯那里借来了净水设备,外加妫川县工地上暂时用不上的五个水塔。代价是刘老二让老曹喊他爸爸。
时不时刘老二还要流窜过来拉仇恨,疯狂吹嘘他们妫川县现在胡萝卜片卖得特别好,矾山县如此穷逼,一定是姓曹的贪污了。
乡亲们我们一起举报姓曹的。
刘老二没事干就来整活儿,闹腾得很。
他也有这个资格抖起来,因为今年河北北道和妫州市的春季会议,都表扬了妫川县,说妫川县在发展农村产业以及为农民创收上,做出了成绩,成为了榜样。
同时刘老二顺利拿到了政策扶持,现在“果蔬脆片加工”是妫川县的特色产业,财政税收以及政策上的帮助,至少能让妫川县未来五年相关产业是低税收甚至零税收。
当然这也是说说的,做饼期间,领头企业该上的税一分都不能少,两级工会都指着大企业才能维持呢。主要是中小型企业和个体户,基本上就是收不上税的,也不指望就是了。
能吸纳农村析出的剩余劳动力,那就谢天谢地。
妫州市能不能起来第三个县还不好说,反正六个穷哥们儿抱团是肯定的,矾山县和妫川县就是榜样,至少短期就业效果拔群。
就像现在老曹是要给矾山县的老乡下跪,但对永兴县过来干活的老乡,那就不用跪了。
人家是过来打工的。
去幽州市区还得整个汽车票呢,来矾山县的工地,直接就是大巴车拉走。
也正因为还不需要张大象再加码,刘老二和老曹的业务执行不错,这就让他安安心心在暨阳继续盯着南城水泥厂的“内斗”同时,也能静等桑玉颗“卸货”。
预产期也没几天了,最后两次检查都不错,胎位很好,也没有出现脐带绕颈这种情况。
本来张大象还以为会剖腹产呢,结果桑玉颗觉得完全可以自己生,她除了睡觉不方便,整天照样吃吃喝喝,胃口一如既往地让人羡慕。
“颗颗,你真自己生啊?”
这会儿小肚子也慢慢有点儿形状的“双马尾”,跑来找桑玉颗蹭“孕气”,她本以为是自己肚子里的胎儿发育快速,谁知道做了孕检,单纯只是胖了一点点。
于是回来就往桑玉颗这里钻,希望大房的生命力能激发一下自己的潜能。
她对于自己怀孕后变胖十分介意,找张大象撒娇求安慰,得到回应是“不用担心,以后会更胖的”。自己找的老公,有毒也得咽下去。
“我感觉自己完全不需要剖腹产,自己生完全没问题。”
桑玉颗又长高了一点点,这会儿身高一米七八点五,大概是个子又拔高了的缘故,挺着个大肚子也没觉得臃肿。
比“双马尾”这个才怀孕没多久的强了不知道多少。
因为李嘉罄开始间歇性早上孕吐,张大象安慰她这就是普通人的正常现象,跟玉姐这样的极品女人不要比。
没得比。
气得人形米虫差点放弃回平江办酒,不过“嘉福楼”的第一场婚宴,那终究还是要自己参与其中。“真羡慕你啊,身体这么好,连孕吐都没有过……”
抱着桑玉颗的胳膊,人形米虫脑袋靠着桑玉颗的肩膀,叹了口气,“我早上对着卫生间镜子就吐,真是太不好受了呀。以前都不知道怀孕是这么辛苦的噢,也不知道之后还会不会有别的问题。”“罄罄放心好了,只要注意点……”
作为亲密的妯娌关系,同时还是好闰蜜,侯凌霜打算安慰一下李嘉罄,不过话没说完就被走出书房的张大象给打断了。
“包有问题的。过几个月你就会开始水肿、静脉曲张还有便秘,然后胎动让你做事的时候没办法专心,肚子越来越大呢,就没办法平躺,只能侧着睡。最重要的一点,上厕所都不方便。”
几句话直接把人形米虫给干沉默了,连一向注意自己行为举止的侯凌霜,这会儿也狂翻白眼。这嘴真是淬了毒一样。
好在李嘉罄气归气,但却没有真正意义上的情绪大起大落,反而胆子变肥了,跟着对喷:“哼!等以后我把肚子里的卧龙凤雏都教成啃老的废物,到时候气死你。”
“弱智,我差你生的两个?你以后老了,估计两个废物抢着过来拔你的氧气管。”
说着张大象翻了一包厂里新出的棒棒糖出来,可乐味的塞嘴里还有点儿跳跳糖的感觉。
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然后将侯凌霜搂在怀里,瞥了一眼“双马尾”,“你养啃老的卧龙凤雏,我跟凌霜就吃点亏,养普通一点的。”
桑玉颗正在吃花生酥,被张大象逗得嗤嗤笑,剥了一颗塞到又想反喷两句的李嘉罄嘴里,“罄罄你也真是的,知道自己斗嘴斗不过他,还一天天较劲干什么?”
“总得赢一次啊。”
“你连躺在床上都能求饶,你说你还能赢什么?赢在你看过的黄色漫画全家最多吗?”
“哎呀你真是什么话都能说出口啊,你真是……”
被搂着的侯凌霜也不乐意了,擡手在他胸膛上拍了一下,“罄罄哪儿不好啊,眼睛多好看,皮肤多水灵,身材也好啊,而且还是大学生。”
“可别提这个大学生了,她自己说自己会去小学上班,我还想着她能教个语文或者英语,你知道她干什么吗?上个劳技课,结果带一群小学生看动画片。被大爷爷逮住了,她说她是副校长,在摸索一条新的少儿教育路线。”
“啊?!”
“罄罄,还有这事儿吗?”
被张大象掀出“黑历史”,直接让“双马尾”涨红了脸,然后一头埋到桑玉颗的怀里,躲着不肯直接面对事实。
摆烂的人形米虫不愧是专业二奶生的,带飞的能力不一定有,但带废的能力强的离谱。
现在村里小学从一年级到六年级,每个孩子都十分想念李老师。
很多暨阳市看不了的进口动画片,李嘉罄都是凭借自己老公的影响力,通过狐假虎威让暨阳市电视台的人帮忙邮购和代购,很多还是人情关系直接复制过来的备份录像带。
像有些是安东道少儿频道组织引进翻译的动画片,没有介绍信根本“借”不来备份,暨阳市电视台这里也是因为有人在那边有个老同学,刚好还挺有号,于是得到了“借阅”的机会。
介绍费花了有七八万,现在张市小学的资料室,估计有着全国都排得上号的进口动画片备份数量。李嘉罄副校长同志功不可没,以至于现在小孩子们天天盼着李老师啥时候再去资料室。
只要李老师去了,那说明又有动画片可以看了。
家里的电视机也能看动画片,可惜得卡点,跟饭点重合的话,百分百会有父母打岔。
“你们两个都看到了啊,她就是干了不认账的,而且我敢保证,最多三天,胆子又会肥起来,并且觉得自己又行了。然后下次还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