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齐鲁大地的纵深,会成为他们的天然屏障一般。
没人知道日军哪里来的这样自信,但张勇的进攻打的有些迟疑,他始终担心日军会有援军抵达。
一营长灰头土脸地爬过来:“团长,鬼子的火力太硬了!”
“洗煤厂顶上有两挺重机枪,还是高低搭配,咱们的迫击炮打不倒,突击队冲上去就是送死。”
“烟雾弹遮蔽,再冲一次。”
“师长下了死命令,必须要拿下煤矿!”
张勇狠狠啐了一口唾沫,转头看向身后那一排缩在煤堆后的战士们:“火箭筒组,过来!”
两名背着“民三一式”火箭筒的战士猫着腰跑了过来。
“看见那个冒火舌的洗煤厂二楼窗口了吗?”
张勇指着前方两百米外那座黑黢黢的建筑:“给额轰了它,别心疼弹药!”
“机枪连,火力掩护,给额把所有的子弹都打出去,压住鬼子的火力,掩护火箭筒!”
“是!”
随着张勇一声令下,数挺轻重机枪同时开火,密集的曳光弹抽向洗煤厂,打得砖石飞溅。
迫击炮连也按照战术指令,使用烟雾弹遮蔽战场,减少日军视野和威胁。
趁着日军火力稍稍被压制的间隙,两名火箭筒手迅速跃出掩体,单膝跪地,肩上的铁管子稳稳锁定了那个喷吐着死亡火舌的窗口。
“去你娘的!”
“嗵!嗵!”
两道白烟在黑夜中格外刺眼,带着刺耳的尖啸声,火箭弹精准地钻进了洗煤厂的二楼。
“轰隆——!!!”
剧烈的爆炸声在封闭的厂房内回荡,火光混合着被炸碎的砖石和日军尸体,从窗口猛烈喷涌而出。
那挺咆哮了整晚的九二式重机枪瞬间变成了哑巴。
“好!中了!”
但这还远远不够,地面碉堡里,残存的日军还在顽抗。
制高点,依旧隐藏着无数的威胁,谁也不知道这帮小鬼子将自己吊在了何处,每前进一步,都需要付出血的代价。
“一连的,上!”
一营长大刀向前一指,两名背着沉重油罐的喷火兵,在战友的拼死掩护下,利用煤堆做跳板,迅速抵近了日军设在矿井入口的主碉堡。
其余的战士们各司其职,以战斗小组的形式迅速向前进攻,为数不多的精确射手们也在发挥自己的作用,清理着一切的威胁。
“哒哒哒~!”
“轰轰轰~!~”
“战士重伤,医务兵~!”
战场之上,各种声音嘈杂无比,谁也不知道下一秒会不会牺牲,也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事情。
“呼——!!!”
日军一处地堡前方不到十五米的距离。
两条狰狞的火龙,顺着碉堡的射击孔狂灌而入。
那一瞬间,凄厉的惨叫声甚至盖过了枪炮声。
这种惨叫声,很明显是被高温燃油瞬间吞噬的绝望。
在双方不少战士的目睹之下,几名浑身是火的“火人”惨叫着从工事里滚出来。
他们在煤堆上痛苦地扭曲挣扎,很快便化为焦炭。
这种战斗减员,对于防守方的兵力而言没什么影响,但对于士气而言,影响巨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