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卫兵直接扯开门,一把将他们拖了下去,卸了他们身上的配枪。
“咦,这不是一处的郑组长吗?”
见卫兵控制了现场,阮副处长和赖国民靠了过来,一眼就认出此人是中统的行动组长郑锐。
郑锐瞪着二人,不甘地挣扎着。
因为此前在妓院失了手,被徐增嗯劈头盖脸一顿训斥,便主动申请来监视张义,好戴罪立功。没想到偷鸡不成蚀把米,直接被抓了个现成。
“姓阮的,你们想干什么?”
“这话我还想问你呢?”
只见张义冷冷地走了过来。
郑锐瞥见他杀气腾腾的模样,心里猛地一颤,既惊恐又恼怒:
“张副主任,卑职是中统的,你们凭什么抓我?”
“你们跟了我一路,好像跟中统的职责没什么关系吧?”张义说着,冷冷一笑,倏地,用手枪抵住了他的太阳穴,“战时跟踪党国高级军官,按战时军律,可视同‘意图妨碍抗战、扰乱后方’或‘涉嫌通敌、刺探军事机密’,可判处无期或死刑。”
郑锐几人听到这番话,一个个瞠目结舌,冷汗涔涔,要是被坐实这份罪名,那可真是万劫不复,连申诉的机会都没有。
郑锐阴沉着脸,默不吭声。尽管干特务多年,满脑子都是主意,但此刻仍不免有黔驴技穷之感。说实话吧,等于不打自招。他搜肠刮肚思忖半刻,才支吾着开口:
“张副主任误会了,我们只是路过.”
话未说完,就被张义冷冷打断:“既然不说实话,那只有审讯室见了。”
说着,他转身看向阮副处长和赖国民,“三木之下,何求不得?送审讯室,看看他们和日谍有关系关系.中统的王八蛋向来嘴严,你们怎么审,那是你们的事。他们残了废了我都不管,只要别弄死就行。”
这话一出,几人面死如灰。
远处,跟在后面跟踪的督查室的便衣看见这一幕顿时目瞪口呆。
消息汇报到局本部,戴春风同样目瞪口呆:
“中统的人?确定吗?”
贾副官:“应该错不了。”
戴春风不说话了,一脸受了揶揄的悻悻。
贾副官觑着他的神色,小声说:
“局座,是不是给张副主任打个招呼,毕竟现在不是和中统开战的时候,万一将人弄死,就会授人以柄,到时候.”
戴春风明白他的意思,摆了摆手,说:
“不,姓徐的小瘪三比我们更急,先等等再说。”
说完这话,他沉吟了一会,说道:“备车,我去见一个人。”
“是。”
汽车出了局本部打开,沿着嘉陵江一边绕行,远远停在一家敞着门的茶楼前。
这是一个规模不小的茶楼。因为是晚饭时间,所以里面没什么人,只有两个打杂的伙计在不远处的柜台边聊得起劲儿。
戴春风用余光注意着那两个人,也不说话,压低帽檐,不声不响地往后面走去。
他穿过大堂,从一扇侧门走出了茶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