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医生来了?这一户是老大难了,心思重————」
庞水仙明了的点了点头,在工作队的语境下,心思重,一般等同于自卑心重:「心思重,病总要看的吧?」
「刘姐在里面呢。病人不大配合,不太好评估疗效。」一位同志苦笑道。
这就很难办了,不过庞水仙对此有些不解:「以前都没碰到这样的,这边很少出现这种情况啊。」
因为历史的原因,观念上当下还略有区别,这边的确很少出现这种情况。
「不是本地人,老早以前逃难过来的————」工作队一位同志拿起以前工作队留下的工作记录看了看,解释道。
「啊,我明白了————
庞水仙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静静的等待着,下一个「聚居点」的距离有些远,大家必须结伴过去,这里不完成,她也是走不成的。
看着紧闭的帐帘,庞水仙的目光一直在闪,仿佛在思考着什么很困难的事情。
又过了十分钟,还是没有动静,庞水仙咬了咬嘴唇,好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站了出来。
「队长,我去试试吧!我进去给刘姐打打下手。」
队长想了想:「嗯,试试吧,你也是女同志,应该要方便一些,病人没那么牴触。双管齐下,一起试试。」
性病这玩意儿,如果有条件,能同性看自然更好。
这就是工作队对女同志极为欢迎的原因,心思细腻,也能有效的缓和气氛,而且某些时候开展工作更方便。
庞水仙走到帐帘前面,用手在上面拍了几下,不拍不行,按照她原本敲门的习惯用手指头敲的话,里面压根什么都听不见。
「谁啊?」里面的人没有直接让她进去,而是问了一声。
「我,小庞啊,刘姐。」
「哦,庞医生啊,进来吧进来吧。」刘姐的声音里明显透出一丝喜意。
她很正式的称「庞医生」,明显是在给里面的病人吃定心丸。
庞水仙掀开帐帘走了进去。
实话说,里面的味道对于庞水仙来说,并不愉快,不过她已经习惯了,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刘姐,我来给你打打下手。」庞水仙笑道。
「还没到那一步呢————」刘姐苦笑道,目光看了看对面那位神情有些麻木的女人。
其实她们两都知道,不需要打什么下手,没那么复杂,只是先得迈出去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