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千年前。
「怎么了?」少年姜太虚看向突然停下脚步的彩云仙子。
「不知道。」
彩云仙子依偎在他身侧,回眸一笑,眼中满是柔情:「只感觉身后好像有人在看着我————那眼神,就像太虚哥你现在看向我时这般深情。」
白衣少年闻言笑了笑,只当是爱人间的情话一句情话。
姜太虚猛地擡头,半边垂泪,已是断肠。
「你————你截下了一段时光?!」他看着墨钰,声音颤抖。
墨钰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
「咔嚓!」
嘴唇方动,整个身躯便如同风化的沙雕一般,瞬间溃散!
「轰隆隆——!!」
一缕缕真,甚至没来得及消散,便被一股冥冥中降临的恐怖大道之力彻底抹杀!
速度之快,当近在咫尺的绝代神王姜太虚反应过来时。
墨钰方才所站的位置,连同他绘画的虚空,都只留下一片混沌迷蒙的空洞!
一切因果,一切痕迹,尽皆无存!
「这是————天谴?!」
亿万里外,东荒南域。
一处山谷之中。
黑袍道人随手松开了无柄血剑,脚下已是无数残肢断臂堆砌而成的尸山。
在他周遭的古族强者,有的被斩断了头颅,有的被剖开了胸腹,鲜血汇聚成河,将大地染成了暗红色。
血色神锋有灵性般,静静悬浮在他的身侧,剑身流转着妖异光芒,仿佛在渴望着更多鲜血。
「嗯?」
墨钰眼中忽然闪过一丝迷茫,「我留在人城的那具————斩道级别的肉身怎么直接炸了?!」
他闭眸回想,却什么都想不起来,一片空白。
「古族如我所料,在我高调离去后,果然进犯————」
「我留在人城的身躯,将他们杀尽————再然后,我见到了姜先生,他好像教了我些什么东西——
墨钰揉着发胀的眉心,努力想要拼凑起一个答案。
「《神之序曲》!」
他隐约猜到了姜太虚传给他的是什么。
可是————
「我到底悟出了什么禁忌之法?竟好像遭到日月同错世界的因果律之罚?!」
「还是最高规格的,将相关一切全部抹除!甚至连我的本命神通【一证永证】————都无法将其还原?!」
要知道,他可是有几分「金性」在身的。
金性不朽,甚至与宇宙同级,便是大道也无法轻易湮灭。
然而便是如此,他依旧被抹除掉了一些,他本该一证永证的东西。
「有意思————」
墨钰看向北方,越是如此他反而越想作死。
「看来————姜家是非去一趟不可了。」
「我倒想看看,花了我一条命换来的,到底是怎样的惊世神通!」
虽然一切痕迹都被大道抹除,但他还在,他的悟性还在。
而便是这世间一丝痕迹都不存了,他的一证永证却依旧保存着一份因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