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墨钰交战的几位古皇血脉,以及血凰山老祖宗,火麟洞的炎麒大圣,身上都有他种下的魔种。
换句话说,当他们带着魔种回到了自家祖星之后,就相当于把祖星的坐标发送到了墨钰手中————
不过这是后话了,暂且不表。
此刻,古月娜已踏入准皇大阵。
与墨钰所料无差,大阵确实没有攻击,甚至在极短时间内,她便凭藉着那纯净的皇血,掌握了大阵的核心控制权。
古月娜心中微定,莲步轻移,登上了古老龙巢,最终停在了朱红帝棺前,双手抱拳,深深一拜。
「人族墨钰,参见大帝。」
她语气恭敬,声音诚恳:「晚辈欲求取帝棺畔真龙不死药一截根须,用于一位故友,关乎大道前程。此请唐突,晚辈自知罪过。」
「今日取药之恩,一应因果,他日必当十倍奉还,还望大帝应允!」
声音在龙洞中回荡,最终归于死寂。
朱红帝棺静静横陈,没有丝毫反应。
棺体上的斑驳痕迹,仿佛凝固了万古时光。真龙不死药所化的半米小龙,依旧躲在棺材后面,探头探脑。
一双灵动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古月娜。
这是它这么多年来,所见过的真龙血脉最纯净的一个生灵,感到十分亲切与疑惑。
一息,两息,三息————
所有人屏住呼吸,不敢出声,心脏提到了嗓子眼,紧张地看着朱红帝棺下古月娜纤细的身影。
她能成功么?
葬于棺内的那位才情绝艳的人族大帝,真的还有意识么?
没有人知道,这是万古来从未有人能够参透的谜题。
便是一直传说着,历代太古皇就在太初古矿中沉眠。但实际上,真正相信的太古族也没有几个。
毕竟,不知多少万年来,没有任何人再见过他们显化神迹。便是这些古皇的嫡子嫡女,也无法感应到他们父皇的存在。
似乎只是一个虚无缥缈的传说————
古月娜保持着躬身姿态,静静等待了约莫一盏茶的时间。
帝棺依旧沉寂,没有任何的回应。
她缓缓直起身,紫眸中闪过一丝决然,再次迈步,朝着帝棺更近了几步距离,直面帝棺!
即便她早已死去,如今的存在更近似于魂灵,以龙魂的形式寄存于墨钰身上。
但此刻,面对至高存在,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敬畏与恐惧,依旧席卷了她的神魂,让她颤栗。
虽然理论上讲,只要墨钰本体不灭,作为其龙魂的她即便被彻底打散,也能在墨钰体内复苏,最多损失部分力量,却终归能在往后岁月弥补回来,堪称不死。
但,这种不死不灭,在真正的大帝面前,脆弱得如同笑话!
大帝是何等存在?
一道眸光可断星河,一缕杀念可斩尽世间一切敌!纵是真正的仙灵,亦要俯首!
若棺中那位真的不悦,哪怕只是一个念头,就足以将她这所谓的不死之身,彻底斩杀!甚至可能溯及源头,将墨钰本尊也一同诛连!
五丈,三丈,一丈————
古月娜缓缓靠近。
即便以墨钰的心性,都有些紧张。
这是一场以生命为代价的豪赌!
哪怕他觉得,狠人大帝便是不给面子,将采药的古月娜给湮灭了,应该不至于把他也给牵连到。
但毕竟两者实力差距太过悬殊。
就好像一只贪图餐桌上掉落一粒米粒的蚂蚁,面对人类。哪怕明知人类不在乎,大概率不会特意伸出手指将它碾死。
可万一呢?
万一这一天,恰好这个人类心情不好?或者看到它突发奇想,想要跟它玩闹一番?
即便最轻微的触碰,也有可能将它碾死,或是重创!
无数念头在脑海中翻涌,墨钰已经很久没感觉到,这种级别差距的危机了。
一颗加速跳动的心脏,让他从未如此清楚的感觉到,自己还活着,也更让他对这等极道之力更加向往!
终于,古月娜来到了帝棺之畔,与躲在棺后的金黄小龙,仅隔数尺之遥。
混沌龙巢感应到她身上的真龙血脉,万龙皇留下的最后后手并未触发。朱红帝棺依旧沉寂,仿佛真的只是一具埋葬了万古的普通棺椁。
也不知道是她之前那番话起了作用,还是棺内存在仍在最深层次的沉眠,懒得理会一只蝼蚁从自己身边走过。
总之,古月娜确确实实、安然无恙地来到了真龙不死药的面前!
金黄小龙盘卧,一双大眼睛看着她,并未缩退,散发着诱人的清香。
古月娜没有出手去擒拿,而是左手并指如剑,对着自己右手腕脉一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