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
仙翁轻咦一声,抚须的动作微微一顿,带着审视的目光在方宇身上反复扫过,仿佛要穿透他的血肉骨骼,看清那支撑他站立的脊梁究竟是何物所铸。
他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平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诧异:「意志如钢,百年难遇的韧骨...小娃娃,倒也有几分根性。」
他话锋一转,语气中带着居高临下的怜悯:「然,你终究未列仙班,道基浅薄,不过半路出家的散修,此天劫之重,远超你所能扛,此间因果之深,绝非你孱弱之肩可担,强行支撑,不过螳臂当车,徒然化作齑粉罢了。」
南极仙翁微微颔首,脸上那悲悯的笑意仿佛加深了几分:「贫道念你修行不易,资质尚可,不忍见你随魔丸一道飞灰湮灭,今日,可破例网开一面,若你愿放下无谓抵抗,可随贫道回返昆仑玉虚宫,于丹房做个洒扫杂役,虔心服役三十载,期满之日,即刻还你自由之身,如何?此乃贫道予你的一条生路。」
「呵...呵呵呵...」
方宇猛地擡起头,口中发出沙哑而充满嘲讽的冷笑,鲜血顺着嘴角流下,更显狰狞。
「老杂毛!你...当我是三岁稚童不成?!」
他猛地提高音量,带着决绝的愤怒嘶吼:「去玉虚宫做杂役?!呸!怕是刚进你那丹房门槛,老子就要被你投进丹炉,炼成你延年益寿的一颗人丹大药!杂役?锤子的杂役!老子宁愿站着死,也不跪着被你当猪狗炼了!」
「你!!!」
南极仙翁脸上那悲天悯人的面具瞬间碎裂!
那副道骨仙风、慈眉善目的表情最终化为一片铁青与羞恼交织的紫胀!
他这网开一面,收为杂役的借口,不知用过多少回,哄骗过多少走投无路的修士或妖物自投罗网,从未被人如此直白、如此粗鄙地当面戳穿过!
那份被扒光伪装的难堪与计划落空的恼怒,让他这位高高在上的仙翁瞬间破防,风度尽失!
「冥顽不灵!自寻死路!」
南极仙翁恼羞成怒地厉喝一声,再无半分仙家气度。
他猛地一甩袍袖,一道古朴沉重的紫铜色巨鼎虚影凭空凝现,鼎身铭刻着玄奥的封镇符文,散发出镇压八荒、禁万物的恐怖气息!
「镇!」
仙翁一指方宇,那紫铜镇元鼎化作一道流光,带着碾碎空间的威势,轰然落下!
「轰隆!」
巨鼎迎头罩下,将方宇连同周围的空间彻底封锁!
一股远比之前更甚的禁锢之力弥漫开来,不仅肉身如陷万丈泥潭,连神念也被死死压制!
方宇闷哼一声,全力催动飞雷神之术,但空间涟漪刚起,便被那鼎身符文散发的玄光生生掐灭!
果然无法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