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
它。
亦是杜休人生路上的第一位贵人。
在荒野矿奴成长为长青本青的故事中,是因为遇见了它,方才能开始缔造传说的。
当初,若无这位“冷大师”,卑微挣扎的荒野矿奴,早已冻死在帝国凛冽刺骨的暮冬寒夜中,化作一具无人问津的雪林尸骨。
庄严肃穆的大殿之中。
刚才还拼命迭甲的长青本青,在亲眼望见王座上那道熟悉身影的刹那,所有的伪装与防范尽数瓦解。
杜休没有开口求饶,也没有出声解释,更没有躬身行礼。
只是咧开嘴角,露出了一抹纯粹又干净的笑意。
笑声发自肺腑。
不大不响,消散在空旷的大殿里。
褪去了一身重担。
这一刻,他不是军部太子、不是长青本青,更不是需要背负整个帝国,承载万亿公民希望的下届军主。
他,只是杜休。
高位王座之上。
冷立道俯视着阶下的青年,眼眸宛如冰封寒潭,不带喜怒。
“哑巴了?”
殿中下方。
杜休望着久违的老冷,噙着笑意,轻声道:
“师父呐!徒儿刚来绯色大陆时,在心中为自己设想过无数套说辞。”
“例如,在见到您的第一时间,我就拿出师母的尸体,向您卖惨邀功,说当初为了抢夺师母的尸体,我冒了多大危险,为您赴汤蹈火了多少次。”
“例如,向您诉说我的不易。当初我在帝国修院时,一直在等您,等您来接我去教廷,那几年里,徒儿一直小心翼翼的掩藏行踪,不敢交友社交。”
“例如,在徒儿决定不当无面人的时候,曾给您发过很多消息,向您诉说心声。如果当时您不允许,我可能还会继续当无面人,不为别的,只为没有当初的一饭之恩,就没有我的现在。”
“例如,我向您表达,这些年一直在担心您,经常向戴礼行问您的下落,知道您在绯色大陆上后,就一直想来找您,我怕您被厌婴欺负,怕永远见不到您,我想去绯色大陆上,为您遮风挡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