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车之后,省卫生厅厅长林安宁把曾毅拽到一边,小声问道:“小曾,按照原来的行程安排,今天来是要去云海第一制药厂的,梁部长是不是对我们的安排不太满意,你陪着梁部长下来,肯定对他的脾气有些了解了,要是哪点安排得不对,你可一定要从旁醒啊!接待好梁部长,可是我们省卫生系统的一件大事。”
林安宁此时完全忘记了对曾毅的不满,当时丰庆县医保招标的事情一经爆出,他这位厅长可是大光火,这是在捅他的心窝子呢,他甚至还到省里狠狠告了丰庆县一状,要不是找不到曾毅,他甚至都要当面痛斥曾毅,直到后面省长顾明夫表了态,林安宁这才觉得风向有点不对。
这次看到曾毅直接从京城请来了梁滨,林安宁才知道自己错了,这位从京城医院下来的代一县长,在卫生系统的能量可能还要远远大于自己这位正牌厅长呢。
曾毅笑了笑,道:“林厅长多想了。”
“你说我如何能不多想!”林安宁面有难色,道:“要是这样的事情再来上一次,我可没法对省领导解释了。”
曾毅也能理解林安宁的难处,做接待工作的,最怕上级领导临时改变行程,一是改变行程之后,先前的准备工作全都白费:二来会导致不可预料的后果;三是因很可能是自己的接待工作引起了上级领导的不满。
三条不管是哪一条,林安宁都不好交代,尤其是第三条,如果真让省领导误会是梁滨对林安宁有所不满,那林安宁这个厅长就当得很不安宁了。
“梁部长是一位重情重义的领导,我听说有一次梁部长的老父亲病重,急需进行脑外手术,是江波医药集团的肖总及时请来了有‘神手,之称的国际专家,梁老这才得以转危安的……”,曾毅就讲了一下自己的猜测。
林安宁一听,当时眼神大亮,心道蹊跷原来在这里啊,这次要不是曾毅点破,自己怕是把头皮挠破,怕是也绝对想不到真正的原因所在啊!这个肖江波平时看起来蔫头耷脑的,没想到暗地里还有这种手段,不动声色就把关系搭到了部里去。
至于梁滨是不是真的出于这个原因,才改变了今天的行程,曾毅又不是梁滨肚子里的蛔虫,当然不可能完全知道,这只是他的猜侧罢了,不过除了这个原因,曾毅也想不到别的原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