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水刺激着皮肤,终于让人恢复清醒。
一下,又一下。
直到整张脸都湿透,水珠顺着下巴滴落,打湿了睡衣前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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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漱完毕,黎芝重新回到客厅。
今天是个大晴天。
日光灿烂,透过客厅的窗子洒进来,在地板上铺开大片大片的赤金。
要不现在就开始收拾东西吧?
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执行力,短发少女把咕咕作响的肚子都放在一边,干脆把自己的行李箱拉了出来。
没错。
马上就得做些什么才行。
用行动填满时间和大脑,不让胡思乱想有隙可乘。
把要带回家的东西提前收拾好,等下吃点东西买好票,就能立刻拖着箱子去机场。
离开江城,一秒都不多停。
用地理上的分别,来宣告心理上的割裂。
她赤着一双玉足,把行李箱拖进主卧,在地板上坐下来。
嗯.
..先从衣柜开始。
拉开衣柜门,里面挂满了冬天的衣服。
羊城四季温暖,一月份也有二十几度,大衣甚至可以通通放在江城的家里。
根本不用拿。
可往里面翻到夏天的衣服,她又忍不住想起周明远。
想起夏天穿着长裙短裤恤笑如花的自己。
想起夏天和那个男人的相遇。
该死。
她使劲晃了晃脑袋,取过床头柜的水杯灌了一大口,随便挑了几件,开始折叠。
翻着翻着,她又翻出一套奶奶灰颜色的法院夏季制服。
众所周知,法院是不会给实习生发制服的。
可长袖善舞的周明远,在人际交往上总是能突破她的想像力。
小周和小黎结束实习的告别宴当晚,就有人送了他们制服作为纪念品。
一人一套。
也对。
正好把这些带着记忆的衣服统统拿回去。
她的动作很慢很仔细,每件衣服都抚平褶皱,对齐边角,叠成规整的长方形,再小心翼翼放进箱子里。
然后是桌。
期末虽然完全结束了,但空着手回家,遇到妈妈总是说不过去。
更何况自己还有论文和报告。
她挑了几本可能会用到的核心参考,两个漂亮的笔记本。
把这些放进箱底。
接着是梳妆台。
瓶瓶罐罐一大堆,她只挑了几样必不可少的。
护肤套装,几支口红。
至于那些昂贵的精华,面膜,彩妆盘....
就留在这里吧。
回家显然没有化妆的必要。
更何况,黎芝现在根本没有打扮自己的心情。
最后,还要整理常用的几个包包。
自己的身份证啊,银行卡啊,各种日常需要的东西,都分散在不同的包包里。
回家就随便选个大包好了..
短发少女把零钱包,钥匙串,口红,纸巾等等等等从小型包包乾坤大挪移,放到大型包包里面。
像是前段时间去光谷店时背的这款Handle,明显就不适合带回家里。
摸着摸着,黎芝的指尖触到了两张硬质纸片。
动作一停。
她突然想起了什么。
她一点一点把两张纸片抽了出来。
阳光猛烈,直勾勾照射在她摊开的手掌上。
两张长方形的票券,安静地躺在那里。
陈奕迅「FEARandDREAM」世界巡回演唱会·杭城站时间已然临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