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马场出来的时候,钟雨筠整个人都是软的。
她窝在副驾驶里,外套裹成一团,脸上还挂着被风吹出来的红晕,头发乱糟糟支棱着,像只刚被蹂躏过的小动物。
一身汗是真的难受。
骑马三个多小时,上山下坡,雪地里颠来颠去,她里头那件毛衣早就湿透了。
内衣是湿的,贴在后背上凉飕飕,绒裤也被汗浸的潮乎乎裹在腿上。
刚才在马场有风有雪,还不怎么觉得奇怪。
现在一坐进车里,暖风一吹,那股黏腻感就顺着毛孔往骨头缝里钻。
“周明远!”
她扭了扭身子,声音里带着三分委屈七分撒娇。
“我难受。”
“你这一路说了多少遍了?”
周明远偏头瞟了一眼,笑着哄她。
“好好好,马上就到了。”
“说了多少遍也是难受啊!”
钟雨筠扯着自己的袖口,扁着嘴凑近。
“你自己摸摸,都湿透了!”
“我得从头到脚都买一套新的。”
“不然这样回去肯定感冒,感冒了就要吃药,吃药了就犯困,犯困了过年就不能出来玩,咱俩就没法见面。”
“你自己算算吧,这个损失有多大。”
周明远被她这套歪理逗笑了。
“行行行,损失太大了,我可赔不起。”
男人看了眼导航。
“我尽量保证安全和速度,还有十分钟就到县里,马上!”
K县,隶属于辽城五旗二县之一。
面积不大,但主街上挺热闹。
商铺一家挨一家,霓虹灯闪得人眼晕,路边停满了电动车和三轮。
周明远找了个停车场把车停好,两人下车往商业街走。
冷风迎面扑来,钟雨筠打了个哆嗦,下意识往他身边贴。
“冷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