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代我陪陈生在澳门逛逛,看看我们澳门的特色。」
贺思琼落落大方地点头:「好的,爹地。」
她今天穿着一身得体的连衣裙,气质优雅,充满青春气息。
贺贤又对陈秉文笑道:「陈生,让思琼给你当导游。你们年轻人,共同话题多。」
陈秉文从善如流道:「那就有劳贺小姐了。」
贺贤离开后,贺思琼对陈秉文微微一笑:「陈先生,想去哪里看看?
澳门虽然地方小,但中西文化交融,还是有些特色景致的。」
陈秉文想了想,说:「我对澳门的市井生活和历史文化比较感兴趣,不如我们就随意走走,看看老街巷,尝尝地道小吃?
不用去太热闹的旅游点。」
贺思琼眼中闪过一丝欣赏,她也不喜欢那种程式化的导游方式。
「好啊,那我带你去些本地人常去的地方。」两人没有带太多随从,由贺思琼的司机开车,来到了澳门半岛西南部一片相对安静的老城区。
这里没有葡京附近的喧嚣,街道狭窄,两旁是充满南欧风情的旧式洋楼和传统的中式骑楼,斑驳的墙壁诉说着历史。
他们下了车,沿着石板路漫步前行。
贺思琼对这里很熟悉,如数家珍地为陈秉文介绍着不同建筑的来历,哪些是以前葡萄牙贵族的老宅,哪些是华人富商的产业,哪些小巷藏着口碑极佳的老字号饼家或咖啡室。
陈秉文饶有兴致地听着,不时提问。
他发现贺思琼不仅对澳门的历史文化了解颇深,而且对本地经济和社会现状也有自己独到的观察,言谈间显示出良好的教养和敏锐的头脑。
他们走进一家看起来颇有年头的葡式蛋挞店,点了招牌蛋挞和咖啡。
店里空间不大,但收拾得干净整洁,飘着浓郁的奶香和咖啡香。
「这家店的蛋挞配方传了好几代,很多游客不知道,但本地人都认这个味道。」贺思琼介绍道。
陈秉文尝了一口,外皮酥脆,内馅香滑甜度适中,确实美味。
「嗯,很好吃。比那些连锁店的味道更醇厚。」
贺思琼笑了笑:「做生意也一样,有时候老字号靠的不是营销,是口碑和坚持。」
陈秉文点点头,赞同道:「贺小姐说得对。品牌的长远根基,最终还是产品和信誉。」
两人一边品尝着美食,一边闲聊起来。
话题从澳门的饮食文化,自然延伸到了商业、家族管理、乃至对未来的展望O
贺思琼思维敏捷,见解不俗。
陈秉文发现,和她交谈很轻松,不需要过多解释,她往往能很快理解他的思路。
「听陈生的意思,你似乎对内地市场格外看重?」贺思琼问道。
「嗯,内地市场潜力巨大,我相信随着内地经济逐步发展,未来几十年将会成为世界经济的重要组成部分。」
陈秉文坦言道。
贺思琼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思索,她微微颔首:「这个观点现在在港澳的圈子里也常有人提起。
大家都看到那边打开了门,机会很多。
只是————基础设施还很薄弱,政策也在摸索,感觉需要很大的耐心和长远的眼光才行。」
这是当时绝大多数港澳商人,甚至是国际观察家们的普遍看法。
陈秉文看着她,知道她的话代表了外界最主流的观点。
他沉默了片刻,轻轻呼出一口气,笑道:「贺小姐,你说得没错,需要耐心和长远眼光。
但是十几亿人对改善生活的渴望,所爆发出的创造力和生产力,是任何经济模型都难以精确计算的。」
贺思琼没有立刻接话。
陈秉文这番话给她带来的冲击,远非简单的商业见解,而是一种格局和视野上的震撼。
她第一次遇到一个同龄人,能以如此笃定和宏大的视角去评判那片正在苏醒的土地。
这让她对眼前这个年轻男人的好奇和探究欲,又加深了一层。
「我最近也在看一些关于内地的书,」贺思琼说,「感觉那边的一切都充满了变化和可能性。有时候觉得,我们这些在港澳长大的年轻人,也需要更多地去了解内地。」
「贺小姐有这个眼光,很难得。」陈秉文赞赏道。
他感觉到贺思琼并非那种安于享乐的富家千金,而是有志向、有思考的女性。
夕阳西下,他们沿着海边散步,落日的余晖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
「今天多谢贺小姐,让我看到了一个不一样的澳门。」陈秉文真诚地说道。
「陈先生客气了,我也很愉快。」贺思琼微笑道,「希望以后有机会,还能和你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