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生的顾虑很有道理。」陈秉文接过话头,「详细的商业计划书和財务测算,需要时间。
而且关於资金监管,我们建议设立由独立董事监督的专项资金帐户,確保专款专用。」
他顿了顿,语气坚定了几分:「至于是否急躁————商场如战场,时机稍纵即逝。
现在利率处於高位,正是谈判偿还高息债务的好时机。
码头竞争激烈,设备更新刻不容缓。
我认为,看准了方向,就要果断投入。
如果因为担心风险而裹足不前,恐怕会错失发展机遇,那才是对股东最大的不负责任。」
两人你来我往,语气平和,但句句机锋。
施雅迪和纽璧坚等人则保持沉默,他们都是老江湖,深知此时不宜轻易表态,都在观望。
陈秉文知道,第一次董事会就想强行通过供股方案不现实,他的主要目的也并非在此。
他今天就是要亮出姿态,表明自己整合公司的决心,同时将李家成推到必须做出选择的位置上,并观察其他董事的反应。
「看来大家对供股一事还需要时间消化和理解。」
陈秉文见火候差不多,便主动缓和气氛,「这样吧,这个议题暂时搁置。 请管理层根据各位董事的意见,进一步细化方案,特别是资金使用的详细规划和风险收益分析,下次董事会再议。
今天的会议就先到这里。」
他没有强行表决,避免了直接冲突,但也明确传达了推进的意图。
散会后,董事们陆续离开。
李家成面无表情地与陈秉文点头示意后,便带著秘书匆匆离去。
施雅迪和纽璧坚则与陈秉文寒暄几句后,也带著助理离开了。
陈秉文回到主席办公室,霍建宁和麦理思跟了进来。
「陈生,李家成看来不会轻易配合。」霍建宁说道。
「意料之中。」陈秉文淡定的说道,「他今天的态度,更坚定了我清理董事会的决心。
供股方案要继续完善,要做得无懈可击。
同时,启动B计划。」
「您是说————?」麦理思问道。
「接触他在长江实业的其他小股东,特别是那些财务投资者。」陈秉文看著麦理思强调道,「了解一下他们对长江实业未来发展的看法,製造出想要收购他们手中长实股份的假象。
另外,把我们持有长实4.9%股份的消息,透露给一两家关系好的财经媒体。」
霍建宁和麦理思瞬间明白。
陈秉文这是要双线施压,让李家成后院起火,分散其注意力。
「明白,我会处理好。」霍建宁点头。
「记住,要低调,合法合规。」陈秉文叮嘱道,「我们现在是守方,也是攻方。
每一步都要走得稳。」
霍建宁和麦理思领命而去。
几天后,某小报的财经版块出现一则简讯,提及「市场消息称,近期活跃於资本市场的糖心资本,疑持有少量长江实业股份,意图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