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断电话后，陈秉文知道，自己已经亮出了底牌，占据了主动。
下一步，就看李家成如何接招了。
临近年底。
伟业大厦里，糖心资本的员工们也在忙碌之余，期待著一年一度的公司尾牙。
行政部门早已开始筹备，预订酒店、安排节目、准备奖品。
这是公司业绩突飞猛进的一年，从收购青州英坭到入主和记黄埔，业务拓展到北美，所有人都期待一场热闹的庆祝。
陈秉文虽然忙於大局，但也吩咐方文山，今年尾牙的预算要充足一些，奖品要丰厚，务必让辛苦了一年的员工们尽兴。
他深知，士气可鼓不可泄。
一个成功的尾牙，不仅能搞劳员工，增强凝聚力，也是向外展示公司实力和气象的窗口。
他计划届时会亲自出席，並向全体员工敬酒，感谢大家的付出。
由於今年人员扩张迅猛，陈记食品生產线、销售团队、糖心资本投资部、以及刚併入的和黄部分核心管理人员，总数已逾千人，集中在五星级酒店举办成本过高且场地难寻。
最终方案是按照陈秉文的意思分开举办。
陈记食品与糖心资本的员工在湾仔一家新开张的大型酒楼包场举办，而和黄集团则在其总部食堂由原有行政体系自行安排小规模聚餐。
尾牙当晚，湾仔的酒楼张灯结彩，热闹非凡。
陈记食品和糖心资本的员工们拖家带口，熙熙攘攘。舞台上掛著「锐意进取，再创辉煌」的横幅。
陈秉文携管理层出席，发表了简短的祝酒词，感谢员工一年的辛勤付出，並宣布了丰厚的年终花红计划和抽奖活动，引得台下欢呼不断。
陈秉文端著酒杯，在各桌之间走动敬酒。
与此同时，在和记黄埔总部的食堂里，则是另一番光景。
聚餐规模小了很多，仅限於部门经理以上级別，由总裁韦理主持，霍建寧作为大股东代表出席。
韦理的祝酒词四平八稳，回顾过去一年的「稳定经营」，对未来的整合计划语焉不详。
台下坐著的和黄中层们，心思各异。
整个聚餐在一种表面客气、內里疏离的气氛中结束。
尾牙过后没两天，方文山向陈秉文匯报了一个情况：「陈生，这两天，有两家和我们关係不错的基金公司负责人私下联繫我，询问我们是否有意转让手中那部分长实股份。
他们表示，如果有意，价格可以商量，希望能交个朋友。」
陈秉文闻言，笑了笑。
「你怎么回復的？」他问。
「我按您的意思，没有把话说死。
只说这是正常的財务投资，目前暂无转让计划，但市场变化难料，未来不排除任何可能性。保持沟通渠道畅通。」
方文山回答。
「嗯，回復得不错。」陈秉文点头，「既没有关闭谈判大门，也没有暴露我们的真实意图。
让他猜去吧。」
他知道，这种试探本身，就说明了李家成那边的压力正在增大。
距离和黄董事会再次召开的日子越来越近。
陈秉文让霍建宁将最终版的供股方案及红地块开发规划建议书送到了每一位董事手上。
他知道，下一次董事会，将是决定和黄未来走向的关键一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