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食肆都涨价了。」
,」
这都还没开始执行,永安府这边的一些物价便已经有了变动。
对于普通百姓来说,绢布都算是奢侈品,丝绸那不是一般人能用的,价格是否有变化那真是不会关心。
反倒是日常的粮食价格乃至于食肆价格,就已经藉助过年的时机开始缓步上升。
极大可能是已经有商人开始囤粮。
林昊抓起一只肥鸭鸭腿,直接塞入了嘴里,同时心中也是思索」这种时代的商人缺乏约束,甚至会从粮食这种物资动手,着实也不是个东西。」
之前把黄杰扒光的时候,林昊也随口和他闲聊了几句,对天师道也有了更多的一些了解。
其实天师道的正式弟子并不算多,大多都是黄杰这样到处游走,寻找好苗子。
人品、性格、心性最为看重,而西北那边的不少叛军,的确也都是天师道点燃的,但大多也就是记名弟子,而且天师道并不会主动插手到各地军务之中。
最开始的时候,老天师尝试把商人都吊死,的确解决了一些问题,但长远下来又出现了许多新问题,导致有些死气沉沉的。
后面开始捡到了炎黄商会那边流露出来的一些小册子,开始逐字学习,现在已经给天师道的正式弟子都发了一本。
但后面也发现了,在眼前这个时候好像有些难办。
用黄杰的话来说,大齐的普通百姓都太过朴实」了,对于很多事都理解不了。
必须要先填饱肚子后,然后从最基础的教育开始,不需要学什么八股文,主要是需要明事理才可能有推行基础。
不然便很容易被有心人士歪曲,这将会是一个极其漫长的过程。
「天师道反倒是比炎黄商会这边,更早的开始尝试入手了,不过也的确和他们说的一样,现在不管是生产力还是民智步子太大都不太行。
「但其实哄擡粮价的商人,都吊死那肯定是没冤枉的————」
林昊咬着手中的肥鸭,鸭皮脆香流油,肉质嫩而多汁,但心中却是在思索一些什么。
我辈习武之人,要的就是一个念头通达————
正月初九,永安府知府衙门。
府大营潘都尉、织造局黄公公以及永安岳家、武家等大户代表,已经齐聚一堂,每个人脸上表情都显得有些凝重,现场都有着一股压抑的气息。
「潘都尉!那黄塘村勾结天师道,杀害朝廷命官,这种事怎能如此算了?!真就因为他们最后的威胁吗?我们要向反贼妥协吗?!」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脸上的愤怒中带着一股凄凉和疲惫。
永安岳家,在永安也是响当当的豪门,自家练脏体系已经完备,每一代都会有稳定的化劲大师。
甚至哪怕现在,家族都还有一位外省为官的抱丹武官,可以说放眼永安府,甚至河西省都算是有头有脸了。
结果好不容易出了一位天才,想要在乡试上一鸣惊人,结果一鸣惊人的死了!
后面又选了一个新的年轻一代培养,结果又死了!
接下来要挑,恐怕就得去旁系了,这让岳家族长此时心中充满了恨意。
「岳员外,天师道一直都有着各地流窜的习惯,难道他们到了哪里,就灭到哪里吗?
现在黄塘村已经答应完成桑树的种植,这件事便就此作罢。」
织造局的黄公公用尖细的声音说道。
虽然死了人,但也算是开了一个好头,那村子里的村老还算是识时务,关键时候妥协了。
现在正是要宣扬政策的时候,既要杀鸡做猴的同时,也要千金买马骨。
如若继续追着那村子不放,其他有牴触的村要怎么想?
我种桑树也出事,不种也出事,那不白种了?
织造局只管种桑的事宜,其他的毛事和他们无关!
利益上的分歧和目的的不同,也导致了现在这边这种场面。
「各位,这次比较万幸的是,真的确定了是天师道,而不是其他邪教,我觉得其实也就这样了。」
武家族长此时也在旁边当起了和事老。
他倒知道岳家的情况,但这关自己屁事。
「不过我有去一趟现场,天师道来的是高手,最少都是抱丹强者,手段极其高明,出手也异常果断————」
这时潘都尉也叹了口气开口道。
天师道虽然看着很儒雅,也讲究道法自然,但他们的道法自然」讲究的就是念头通达,该出手的时候那是一点犹豫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