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沉默,比任何话语都更令人心悸。
——沉默,才是最可怕的回应。
司命察觉到了。他唇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继续道:
“你们三位的关系,我稍微揣测了一下。公爵陛下的麾下,必然要有明确的等级之分吧?”
他缓缓地翻开自己的一张牌,指尖轻轻敲击着纸面,语气依旧平静,但那种蛊惑性的低语,
宛如毒蛇盘踞在血族耳边,悄然缠绕。
“那么,谁的筹码先输光,谁就代表着实力最弱……这很合理,对吧?”
南镇血侯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指尖敲击桌面的节奏微妙地乱了一拍。
西镇血侯嗤笑:“你在挑拨谁先被淘汰?可笑。”
司命没有反驳,只是轻描淡写地抬起手,漫不经心地拨弄着自己面前的筹码,
像是在计算什么,又像是对这场赌局毫不在意。
随后,他慢悠悠地继续道:
“你们之中,有一个人,是最没底气的。”
他的视线,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缓缓落在南镇血侯的身上。
刹那间,南镇血侯的脸色微微一沉,眼神幽暗得仿佛能吞噬光线。
他的指节轻轻收紧,掌心下意识地按住了手牌,仿佛要确认自己还掌控着什么。
西镇血侯和东镇血侯的目光,也随之投射了过去。
空气中的张力仿佛骤然拉紧,窒息般的沉默弥漫在赌桌上方。
哪怕他们心知肚明这不过是外乡人的挑拨,但“怀疑”已经悄无声息地种下。
司命垂下眼睑,嘴角的弧度更深了一些。
他已经把第一颗种子,撒进了血族的腐土之中。
它会不会发芽?
他不需要去浇灌,因为血族本身,就已经在喂养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