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机械闸门。”鲁道夫确认,蹲下身仔细查看,双手稳健而迅速地将整扇舱门向外扳开。
在舱口之后,一块直径约四十厘米的金属核心嵌在厚重底座上,四周布满细如发丝的铜线,
犹如血管般密集交错,其间微微泛着幽红的光脉,仿佛这整个舞厅的生命脉搏。
“我们找到了。”鲁道夫声音低沉,带着近乎笃定的冷静。
他眼神扫过金属核心上密密麻麻的符号,它们不是秘诡语言,而是标准化的工程电路标识——
这是舞厅真正的“主控分线舱”。
“只要切断这里的主供电线,就能让整个舞台系统崩溃——丝线、魔偶、音轨、电磁引导,包括每一个操控点。”
“那你打算怎么切?”司命从柱后缓步走来,目光如寒光掠过。
鲁道夫没有犹豫:“手动。必须在它分心报数时动手,窗口不超过五秒。”
他站起身,拉开工具袋,动作果决却不急躁,那种只属于熟练工程师的冷静在此刻展露无遗。
“等我信号,谁也不要提前动。”他说完,看向司命,彼此交换一个眼神。
司命第一次微微点头,眼中浮现出一丝赞许。
那不是夸奖,而是一种认可——他看见了另一个“下注的人”。
魔偶站回舞台中央,银棒高高举起,头颅微垂,似乎在哼唱什么。
从它胸腔中传出一种微妙而诡异的旋律,
如同锈蚀音匣中的旧童谣,音调时而高亢,时而呢喃,令人脊背发凉。
“第六轮——开始咯~”
它拖着尾音,棒身“咚”地轻击地板。
“一。”
鲁道夫深吸一口气,趴伏在主控舱口下方,
左手稳稳托住电源引导底盘,右手的切割器已嵌入三条核心馈线之间。
“二。”
他的指节死死绷紧,额头冷汗落在舱盖边沿,双眸却如激光聚焦般盯住那三根颜色标示不同的主线。
“三。”
舞厅内每个人的神经仿佛都被一根看不见的弦吊着,不敢呼吸,连心跳声都被压成耳鸣。
“四。”
魔偶的声音缓慢,仿佛在玩一场残忍的节拍游戏:“五只猫~六盏灯~七张嘴~八……”
“现在。”司命低声发令。
咔——!
鲁道夫的手起刀落,精准切断三根主线,瞬间火溅起。
轰!!
那一刻,空气如被拉紧的布料瞬间撕裂!
无数道若隐若现的丝线在空中炸裂,像一场无形的雨落,密集的断裂声如玻璃碎片一齐崩塌,“啪啦啦”响成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