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辆风格诡异的长车缓缓驶出迷雾,通体漆黑,边缘勾勒着锈红与苍白金属质感的繁复纹。
它的车头宛如一头没有眼睛的怪兽,低吼着撕裂黑夜。
每节车厢窗户都被厚重铁栏封死,唯一一扇车门在列车滑行中缓缓开启,黑色阶梯在速度中颤抖不止,似乎随时可能崩塌。
广播再次响起:
“剩余时间——30秒。”
“车速持续提升,不设停靠。”
“请各位乘客,自行登车。”
司命眉头紧锁,眸中寒光一闪。
“它根本不会停下来。”他低声道。
“跳车。”萧涟音声音清冷,吐出两个字,没有丝毫犹豫。
“你在开玩笑?!”王奕辰愕然大叫,但没人理会。
血水已然淹没了站台入口,沿着警戒线一路蔓延,边缘的金属栏杆冒出刺耳的腐蚀声。
“25秒。”
没有人再犹豫。
奔跑的脚步声在车站穹顶下回荡,急促、杂乱,却又充满了求生的绝望。
十余人全力冲刺,目标是那扇正在滑行中逐步对齐站台边缘的车门。
速度不够,便是死。
王奕辰第一个加速,他几乎是拼着命撞上门沿,纵身一跃,
膝盖重重磕在黑色台阶上,剧痛刺骨,他却咬牙滚进了车厢内。
许今宵紧随其后,动作如幽灵般无声,踩着腐朽地砖,以极限角度切入,身影一闪便消失在列车内。
塞莉安如流星掠过,身形在血水蔓延至站台中线的瞬间借墙体一跃,翻身凌空,轻盈落地。
“10秒。”
萧涟音几乎是最后一个跳上列车。
她没有加速,只是站在车门处微微回头,望向身后仓皇奔逃的队伍。
“还有7秒。”她微微一笑,唇角弯起冷冽弧度,“别让我再救人。”
她的话语像是裁决。
五六名从属拼命冲刺,贺承勋首当其冲,肩膀撞断一根栏杆,狼狈却果断地跃上列车;
随后是竹中凉真、法比奥、马丁……
最后一人——那个无名男性,犹豫了一瞬,才跌跌撞撞开始奔跑。
他迈步跳起,在列车边沿勉强踏上最后一级阶梯。
然而,迟了半秒。
血水腾起,如有生命般,一只血红色的手臂从腐烂血海中猛然伸出,死死攥住了他的脚踝!
“啊啊啊啊啊啊——!!”他惨叫,身体被猛地拉下!
“不要!!”
他双手攀住车门边缘,指节因极度用力而发白,
整个人半悬于空,血水顺着他的腿疯狂爬升,侵蚀着皮肤、肌肉,直至骨骼。
“拉我!求你们拉我啊!!”他哭喊着,声音撕裂成喉咙的血泡。
车门边,马丁下意识伸手,却被萧涟音一掌按住肩膀。
“晚了。”她冷冷道。
下一瞬,一道黑丝线从她指尖抽出,甩鞭般一击,将那只血手斩断!
伴随着一声仿佛来自地狱深处的凄厉嚎叫,血手爆裂成一团黑红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