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的虚空之上,无数道无法言说的咒语低沉回响,
缓缓凝结成令人心悸的符号——那是旧时代的绝响,也是新剧本不可逆转的序幕。
其他囚徒纷纷在爆炸的冲击中惊醒,狂乱的喧嚣在囚塔中蔓延开来:有人怒吼,有人咒骂,有人以近乎疯狂的笑声回应着这突如其来的混乱。
司命却如命运的导演般,从容地翻出三张卡牌:
方块7:幻觉植入。
方块8:幻境折返。
方块9:理智遮断。
三张卡牌落下的瞬间,五彩迷雾骤然升腾,如同梦魇的面纱,将整个第七层通道彻底封闭。
冲入囚区的狱警猝然停滞,他们的意识在顷刻间错乱,目光迷茫地扫视着身前这位原本被关押的囚徒,茫然问道:
“你……是谁?”
“我记得……我刚刚才审过你一次……对吗?”
司命唇角微微一扬,笑意深邃如深渊般莫测,低语道:
“抱歉,我的这场戏,需要临时更换剧场了。”
下一瞬,他如一缕虚幻的叙述者之影,缓步迈出了那道本应永远无法打开的囚门。
第七层的命图震荡迅速蔓延开来,静岛仿佛一座失衡倾斜的巨大舞台,随时可能彻底倒塌。
囚徒们的视线齐齐望向头顶,那里隐约透出一丝被破坏后才可窥见的惨白光芒——
这一刻,所有人都意识到,一场无可避免的狱火叛逃,即将引爆。
第十三静岛的结构宛如一口巨大的螺旋深井,从底层的“封识地层”一直向上,直达最高处的“命图观察层”。
这一设计,源于古老帝国最初建造静岛监狱的设计师留下的箴言:
“越是危险的存在,越该被掩埋于命运的最深之井。”
而此刻,这口命运之井,已然燃烧。
司命沿着囚塔的螺旋阶梯拾级而上,手中的卡牌如飞舞的命运之翼,不断洒落。
他就像一位命运剧场中的魔术师,每一步上升,都伴随一张卡牌的投掷与释放:
黑桃牌,切割咒锁,瓦解监控结界;
红桃牌,焚烧咒阵,破碎囚室门禁;
方块牌,扭曲感知,植入迷雾幻境;
梅牌,释放剧毒迷雾,打乱神经逻辑。
刹那间,静岛塔身如被无数不可名状的咒火烧灼,命图咒纹轰然瓦解,每一层都如梦魇般碎裂。
狱警仓皇四散,而囚徒们却如同被赋予新生一般,狂乱而无序地四处奔逃。
在第九层的塔道转角,狱警副总长带领精锐小队试图堵截,厉声警告道:
“罪犯司命!你已违反命图绑定法令,立刻投降,或许还能保住你的完整命星——”
司命闻言,唇角轻轻勾起,翻出一张梅q,手指轻弹,黑雾腾起:
“你的废话,实在太多了。”
副总长话音未落,双瞳便诡异地泛起猩红,语言随即扭曲错乱:
“投降……保你……叛徒星图……你命星完整……”
他挣扎着跪倒,眼中满是惊恐,旋即喷出一口浓黑的血咒,意识崩溃,瘫软在地。
其余狱警骇然四散。
司命脚步不停,冷漠地从他身旁踏过,淡然道:
“下次劝降,记得先搞清楚谁才是真正的主角。”
而更上层的狱警终于彻底放弃正面对抗,纷纷在第十层至第十三层设置命图封锁,试图阻止司命继续上升。
但他们还是低估了这位“卡牌叙事者”的掌控力。
司命手指翻飞,又是四张黑桃牌齐齐出手,各自插入囚塔的结构支柱中:
黑桃6:重构破坏支点;
黑桃10:结构崩塌爆裂;
黑桃j:重力翻转——空间错位;
黑桃k:建筑墙体被彻底切割。
“这一轮,就称之为‘断罪之牌’吧。”
司命低语间,四张卡牌齐齐激活,瞬间引爆。
囚塔最顶层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整座囚塔的第十三层瞬间断裂坍塌,整整下陷两米!
静岛的中枢命图结构在历史上首次遭受严重损伤,塔身彻底失衡,所有咒纹封锁随之瞬间崩散!
幻梦频道中,莉莉娅焦急而紧张的声音急促响起:
“司命!第十四层已经突破,接下来就是天井观测台了,整个静岛中枢快要完全崩解了!”
司命站立于第十四层塔道中心,仰望着塔顶那束破损处透进来的星光,唇角扬起了最后的笑意,声音低沉而悠远:
“是时候为这出剧目,谢幕了。”
然而,第十四层的硝烟尚未散尽,司命却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望着上方已经溃散的狱警以及涌向出口的囚徒,目光沉静地转而投向塔下深处的黑暗——地下一层,那个从未有人企及的禁闭牢房。
他猛然调转身形,向着塔底最深处急速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