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终于看清了,摆在自己面前那副毫无胜算的烂牌,
竟然以一种微妙到几乎可笑的方式,仅仅只比对方高出一点。
仅仅一点,却足以决定整场豪赌的胜负。
司命摇摇晃晃地站起身,努力稳住自己激动到颤抖的身体。
他凝视着满脸震惊与难以置信的命运赌徒,嘴角扬起的笑容充满了戏谑与冷酷的快意:
“还真是一场……充满趣味的牌局啊。”
命运赌桌前,一场连命运自身都未曾预料的奇迹,就此落下了帷幕。
命运赌徒的脸色前所未有的苍白,眼神中透出深深的不安与复杂情绪。
他的目光变得诡异而危险,似乎随时都有可能做出最后疯狂的挣扎。
司命敏锐地察觉到了空气中那股危险而疯狂的气息,他警惕地缓缓伸手入口袋,
指尖碰触到千面者秘诡卡冰冷的边缘,随时准备迎接这最终的、疯狂的反扑。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命运赌徒却只是轻轻地挥了挥手,
嘴角竟重新浮现出一抹淡然而疲惫的笑意,语调轻缓却带着奇异的释然:
“不必这么紧张,司命。这一局,你赢了,我承认。”
他的声音飘忽如同某种来自远古深渊的低语,在赌桌的阴影里徐徐消散,留下难以言说的余韵与隐秘。
他缓缓站起身来,仿佛终于卸下了一直以来背负的沉重锁链。
命运赌徒的目光望向头顶虚无而幽邃的黑暗,语气低缓而温柔地呢喃道:
“耶梦加得,该醒了……你自由了;还有你,黄衣之主……”
司命闻言神色陡然一变,内心隐隐感觉到某种难以言说的预感,但他还未及开口追问,
便听见一阵低沉而剧烈的轰鸣声自空间深处猛然爆发,整个房间开始剧烈震颤、扭曲变形,
仿佛他们此刻正置身于某个未知巨兽的腹腔之内,正被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内部缓缓挤压、推送,欲将他们彻底驱逐出去。
司命慌忙扶住椅子,眼前骤然显现出的景象却令他震惊到无以复加——
他们所处的空间赫然变成了一颗晶莹剔透的玻璃球,被一条浩大无边的巨蛇轻轻地叼在口中。
这蛇形怪物庞大到几乎遮蔽了整片虚空,冰冷的双眸如同两轮悬挂于深渊之上的苍白圆月,
居高临下地注视着他们,透出远古而原初的冷漠与无情。
司命的视线向外延伸,目之所及之处,是一片浩瀚无垠的宇宙虚空,无数繁星明灭于幽暗的永恒之中。
他们所在之地,如同一座被无尽谜题与疯狂堆砌而成的囚笼,外层幽蓝色的薄膜微微震颤着,
透出淡淡的诡谲气息——这便是那个传说中的监牢空间,名为【后室】。
命运赌徒疲惫地倚靠在椅背之上,眼神中流露出一丝解脱与释然,声音低沉却异常平静:
“这便是后室真正的秘密——它本质上是门之主为了彻底困住我所打造的监牢。
我耗尽了无尽的岁月与力量,最终也只是让耶梦加得将其吞噬,却始终无法真正离开。”
他缓缓地抬起头,眼神中带着难以言喻的苍凉与期盼,轻声说道:
“但你不同……后室只能禁锢没有未来的失败之人,而你,司命,却仍旧拥有着未来。”
就在此刻,一道若隐若现、身着诡谲黄衣的虚幻身影从阴影深处缓缓浮现。
他如同一个荒诞而悲戚的剧作家,手中紧捧着一本空白而扭曲的剧本,面容隐藏于灰色梦魇所编织的面纱之后。
他似在哭泣,又似在讥讽地微笑,那张被虚妄掩盖的脸庞令人不寒而栗。
命运赌徒转头望向司命,语气沉稳而温和:
“黄衣之王,悲欢皆虚,掌控着命运的剧本,它也是一张至高卡,属于命运系。
如今,它同样属于你了……如果你觉得自己还需要它的力量。”
他的声音低沉得像是某种遗言般凝重。
下一秒,房间一侧的空间突然缓缓撕裂,命运织梦者的身影悠然走出,脸上带着一贯温和却飘忽不定的微笑:
“都已经交付给他了?”
命运赌徒轻轻地点头,声音轻而平静:“是的,都交给他了。”
织梦者轻叹了一声,随即转头看向司命,目光如同洞察一切的智者,声音却带着无限的深邃与沧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