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轮血色诡谲的月亮笼罩着整座阿莱斯顿,教堂尖塔仿佛化作无数锋利的匕首,刺向灰色的天空。
他眉头微微一皱,神色中流露出深深的苦涩与无奈,叹息道:
“塞莉安,你说得没错……这个城市,早已走向深渊,再无回头的可能。”
身后的塞莉安轻轻地哼了一声,嘴角勾起讥讽的弧度,语气中却带着几分无奈与悲凉:
“我早就告诉过你,人类最大的愚昧,就是自以为能拯救所有人。而你,偏偏不肯相信。”
晨星庄园的偏院中,烛光微弱而暗淡,勉强驱散着盘踞屋内的阴冷与绝望。
房间里寂静得仿佛连呼吸都在隐忍,空气中充盈着病痛、压抑与挣扎的味道。
阿兰满脸焦急地抬头看向司命,双眼中浮现出极度的担忧与无助:
“先生,我弟弟他……他恐怕真的撑不住了。最近几日,他的生命气息越来越微弱,医生也早已放弃了治疗。”
司命温和地拍了拍阿兰颤抖的肩膀,语气柔和却带着稳定人心的力量:“不要担心,我们先进去看看吧。”
踏入房门,屋内光线昏黄惨淡,床边端坐着一名老妇,她面容因长期的哭泣显得枯槁而衰弱。
当司命踏进屋子的刹那,老妇人的眼眸中忽然浮现出一丝微弱却真切的光芒,仿佛濒临死亡的人,终于等到了最后的救赎。
老妇人想要开口,却因喉咙干涩而只发出无意义的呢喃与呻吟,司命微微颔首,示意她安心。
他转头望向床榻上的男孩,瘦小的身体瑟缩在厚厚的被褥中,嘴唇发紫,气息微弱得如同随时都会熄灭的烛火。
司命眉头一皱,轻声对塞莉安说道:“他的生命力已经濒临枯竭了。”
塞莉安耸了耸肩,淡漠地说道:“那么,要我咬他一口吗?如果能撑过去,他也许就能活下来。”
司命无奈地摇头:“血族的转化并非良策,尤其是在这样的时刻。”
沉吟片刻后,司命从怀中取出一张微微泛光的秘诡卡片。
那是一张低阶的生命系秘诡卡,上面精致的纹描绘着飞舞间的精灵,散发着温暖而柔和的光辉。
司命扫了一眼房中的人们,轻声道:“阿兰,你,还有你的母亲与妹妹,都伸出手来。”
阿兰毫不犹豫地伸出手,妹妹奈亚也乖巧地跟随,
唯独老妇人却惊惧地收回了手,低声哀求道:“不要碰那个东西……它会带来灾祸!”
司命看了她一眼,叹了口气,不再强求。
秘诡卡片轻轻落入奈亚手中,瞬间绽放出柔美的光辉,一只小巧精致的蜜露精灵缓缓显现,轻盈地在少女的指尖舞动。
司命微笑着拍了拍阿兰肩膀:“教导奈亚操控它,让生命之力缓缓滋养你的弟弟。”
阿兰目光坚定地点头:“我明白了,先生!”
司命转身离开,脚步渐行渐远。身后的老妇人再度轻声抽泣,低语着悲哀与绝望:
“阿兰……那些秘诡,真的不会带来灾祸吗?”
阿兰望着妹妹掌中跃动的精灵,沉声道:“母亲,就算真的有诅咒,我也愿意承担。”
窗外,血月依旧高悬,惨淡的月光下,仿佛命运正悄然编织着一场谁也无法逃离的悲剧。
夜色如沉重的黑色帷幕,无声无息地笼罩着晨星庄园。
诡异的血月高悬于云端,散发出病态而邪异的红色光辉,透过浓厚的雾气,
如触须般缓缓伸入庄园每一处暗角,静静窥探着隐藏在其中的每一个秘密。
主楼的阳台之上,一盏昏黄的壁灯摇曳着微弱的光晕,勉强将周围浓稠的黑暗驱散了一线。
司命独自立于栏杆前,目光沉静如深海,凝视着远方阴霾笼罩的阿莱斯顿。
他的侧脸被阴影遮蔽,只留下一半若隐若现的轮廓,
那神色晦暗难测,唯有眉宇间时而闪过的细微波动,透出他内心深处的隐忧与困惑。
“在想些什么呢,我亲爱的主人?”一个如丝般柔滑,却隐约带着诡秘笑意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仿佛黑夜中突然绽放的一朵邪魅之,令人不由得心生寒意。
司命缓缓转头,目光掠过阴影,看着缓步走出的塞莉安。
她今夜换上了一袭黑色的哥特式长裙,繁复的暗银纹路如锁链般交错缠绕,裙摆轻曳,犹如在黑暗中悄然绽放的死亡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