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号炮位装填完毕——”
“二号炮位冷却归零,请求开火!”
“火控观测就位,校正间瞄+0.3,风偏东南二级!”
“许可。”艾德尔点头。
轰!——轰!——轰!
侧舷一排炮口同时吐火,白光贴着殿檐划过,石兽头颅当场崩塌。
第二列接上,爆风把血雨吹成一片斜雾,王殿正面的血膜像热玻璃一样起皱、塌陷、再鼓起。
“目标血宫外壁,连射三排——打!”
“装填!快装!”
“四号炮位瞄准哀歌塔根部,压角一度——发!”
甲板震得人心口发闷,炮栓回位时发出嘎然的铁响。
海军们红着眼,谁也不说别的,只把口令喊得更短、更准。
有人额头渗血,手还稳在拉绳上;有人咬着家里小女儿系的护身结,眼神像刀。
“二号、五号炮位冷却完成,请求继续射击!”
“准许!”
“火控复读:目标未倒,继续覆盖!”
白光与蓝束交错,把王殿前场撕出一道道扇形缺口。
血膜每合一次,就再被下一轮火力掀开。
殿阶上,梅黛丝抬杖的手被震得一顿,金发上的血雨被炮风倒折;
另一侧,莉赛莉雅想要起声,炮束贴着空气扫过,硬生生割掉了她的第一个音节。
“压下去!”艾德尔低吼,“不许停!”
他知道这不是一发两发能解决的东西。但这是他的城。
“三号弹链更换完毕——发!”
“六号炮位装药异常,已切换备用管路,继续射击!”
“观测:血膜接缝在塔角,偏左半肘!”
“二排转轴——收左,发!”
轰鸣一浪接一浪,像海在殿前排山倒海。
炮手们骂着、吼着,把所有的愤怒都塞进钢铁里。
有人咬牙低声:“那条街……是我娘住的。”
旁边的人只回了一个字:“打。”
然后又是轰!
“时间一分三十,继续覆盖!”火控冷冷报时。
“八号炮位管温过高——申请强行发射!”
“批准。”
炮焰把夜色烧出一层白。王殿正面的石柱被啃掉半截,残块翻滚着坠下;
血膜像被网钩住,往回猛拽,再被下一排硬按回去。
梅黛丝抬眼看天,唇边扬出一丝笑——那笑在炮风里也摇不动。
莉赛莉雅向前一步,裙摆被爆风掀起,她的影子被白光切成两截。
“二分整!”
“所有次级炮位加入!”
“近防火器准备,防反扑!”
艾德尔没有再想“如果”。他只盯紧秒表,盯紧火线,盯紧那两道站在废墟前的影子。
——我们不是神,但我们是这座城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