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o——司命!音乐和血肉,本质上,不都是对节奏的追逐吗?骨头的脉冲,血液的鼓点,心脏的低音鼓——哈哈哈,难忘今宵,难忘今晚!”
全场跟着一阵狂吼,重金属吉他如同焚毁的雷鸣。
许今宵伸出手指,先点向司命的座位,又指了指自己,示意——待会儿见。
数段疯狂的曲子之后,舞池终于转入较慢的节奏。
灯光柔和下来,狂乱的气息像潮水退去。
司命端起酒杯,目光平静,看着对面缓缓走来的“人”。
许今宵——是的,如果他还算得上“人”。
他的颅骨半是铁合金半是血肉,锁链状的血管贯穿脖颈,肩胛下隐隐传来齿轮咬合的摩擦声。
可他本人全然不在意,仿佛这种存在方式才是享乐的极致。
他举杯轻抿,笑容疯狂而随性:
“没想到,还能在这里碰上你,司命。那时候你还只是十星,我就知道你终究会走到这里。”
司命摇头,冷声:“你既然逃出了秘骸城的囚笼,为什么又躲进另一个囚笼?”
许今宵哈哈大笑,齿轮转动声混入笑音:
“囚笼?我们有的选吗?就像我的诞生——命种造物主。司命啊,哪怕你有一天掌握‘命运之主’的权能,你真觉得命运由你掌控?”
司命沉默,指尖敲着酒杯。
他没有自大到这个程度。
“是啊,看似我们在操控命运,其实不正是被命运编织?剧本早就写好,我们不过在舞台上挣扎。”
许今宵眼神微亮,举杯回应:“所以,与其想着明天怎么死去,不如今晚——尽情享乐。”
他张开双臂,身后立刻涌来四五名艳丽的血族舞姬,围绕着他,雪白肌肤与红唇的香气交织,他沉醉地吸了一口,笑声喑哑低沉:
“难忘今宵。”
旁边,娜塔莎扶额,嗤笑一声:“所以我才带你来见他,司命。看看人家,比你活得潇洒多了。”
她一脚踢开座椅,笑骂道:“好了,你们聊。老娘要去舞池里活动活动!”
说完甩开外套,直接冲进舞池,和疯狂的血族一同扭动,沉溺在毁灭的节奏里。
舞池鼓点还在震颤,光影在两人之间明灭。
血族舞姬们疯狂舞动,夜店的空气弥漫着血与金属的气息。
司命与许今宵隔着一桌,灯光在两人脸上切换,像两幕舞台剧的演员。
许今宵摇了摇头,举杯,齿轮咬合的声音夹杂着他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