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裤……一看就不属于“杰西米”。
茶几角落还夹着一封未发送的电子邮件,发件人是杰西米,收件人的备注里点着:主管,雷诺?邮件内容很普通,只是一些工作交接。可是下方有一行存档的草稿备注:
「她在舞会之后……不再是原来的她。」
司命眯起眼。
更多的碎片来自另一本日记残页,字迹急促凌乱:
「舞会那夜,她回来时笑得很陌生。」
「詹娜从小生过敏,连生油味道都能让她休克。」
「可是那天,她当着我的面给吐司抹满生酱,一口一口吃下去。」
「她笑着说:‘你看,我没事。’」
「那一刻,我忽然觉得,坐在我面前的女人,不是我的妻子。」
——文字旁沾着干涸的血痕,像是写到最后时手指被咬断。
司命顺手抖开一条藏在垃圾桶底的布条。
那不是普通衣物,而是一段蛇蜕。形状清晰,竟是人形的躯干,脊背的鳞片一节节剥落,薄而透明,仍残留一股腥甜的气息。
书桌夹缝里,还挤着几张皱巴巴的便签,上面写着几句奇怪的赞词:
「伟大的梦中女巫,愿您再次赐我幻梦的身体。」
「伊德海拉在注视。」
落款是詹娜的笔迹。
时钟滴答,像莫斯电码把时间切成一格一格。
墙上的挂钟指针又跳过一个刻度,他看了一眼手机:已过去 37分钟。
主卧的呼唤比刚才更热了一点:“亲爱的——我真的很想你。快点来呀。”
司命把usb拔出来,拇指在u口上弹了一下,叹息落在杯沿。
“传统证据徒劳无功。”他温声,像是对自己,也像是对整座屋子,“邮局不要证据,邮局要的是——承认。”
他站起身,端起已凉的咖啡一饮而尽。
“那就去看看,最后一个房间。”
他推开主卧的门。
暖光溢出来,重叠在他白色面具的弧线上,像是某种将要被他亲手戳破的梦。
主卧的空气黏腻而暧昧。酒香与玫瑰香混杂,詹娜披着半敞的浴袍,柔软的手指在司命的胸口来回游走。
她眼波如水,仿佛在催促:“杰西米,你为什么总是心不在焉?不好好欣赏你美丽的妻子吗?”
司命的眼神却一直在房间里转,冷漠而疏远。
他看过床头柜,盯过衣柜门上的镜子,最后才缓缓收回视线。
“因为……”司命淡淡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疲倦与厌恶,
“你让我觉得脏,詹娜。你和那个死胖子搞上了,是吧?”
这一句话如同冷刀切断暧昧。
詹娜的脸色瞬间惨白,眼神闪烁了一下。她努力维持笑意,却勉强得近乎僵硬:“杰西米,你在胡说什么?我怎么可能——”
司命不留给她喘息的余地,直接用连珠炮似的语言追击。
他靠近,目光如锋锐利:“别装了。你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以为你藏得很好?
詹娜,你出门时的香水味,回来的时候却多了别人的烟味;你手机删除的讯息,为什么在备份里还留着残影?你以为这些细节我看不见?”
詹娜猛地摇头,声音发颤:“不,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只是——”
司命继续压迫,语速越来越快,像是要把她钉死在真相的十字架上:
“是谁?你说啊!是那个胖子雷诺,对不对?你在他怀里笑得比在我这儿还放肆,你背着我,把他带进过这间卧室,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