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里带着汽油与汗水的味道,他低声抱怨着一天的劳累,语调沉重,却没有焦躁,反而带着一种异常的专注。
孩子们随后归家,三男一女,年龄从七八岁到十四五岁不等。
他们一窝蜂地冲进屋子,书包随手丢在沙发上,鞋子散落在玄关,活泼得像任何一个普通家庭的孩子。
除了那些细微的不自然。
小女儿在镜子前玩耍时,笑容忽然扭曲,镜面里的倒影闪过一张蜥蜴的脸,舌尖吐出细长的信子。
她立刻转头看母亲,眼睛清澈无辜,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丈夫在换鞋时,低头的瞬间,舌头猛地一甩,卷起半空中的一只苍蝇,连骨翅都没来得及抖动就被吞入口中。
他抬头微笑,眼神里却带着一种掩不住的饥渴。
孩子们在餐桌旁吵嚷:“妈——妈!我们饿了!”
“快点啦!肚子好空!”
他们一遍遍重复,好像机械程序一样。
伊莎贝尔笑了,温柔地点头:“别急,妈妈马上就好。”
就在她走向厨房的那一刻,门外响起了邮差急促的敲门声,那一封灾厄信件就此送到了她的面前。
漆黑的信封,血色邮戳。
她打开,里面只有冰冷的一句话:
「请为你的丈夫与孩子准备一顿丰盛的晚宴。记住:他们会很饿。你必须满足他们的胃口。」
塔的任务。
厨房里,锅碗瓢盆叮当作响。
伊莎贝尔熟练地切肉、煮汤,甚至细心地烤制蛋糕。
每一道菜色香味俱全,摆满整张长桌。
她笑着把菜肴端上来,孩子们立刻扑向桌面。
丈夫坐在餐桌首位,眼神死死盯着盘子,手指微微颤抖。
他们开始进食。
狼吞虎咽。
第一盘肉刚放下,下一秒就被分食殆尽;
第二道汤端上来,连碗底的残渣都被舔得干净;
甜品才放到桌上,就被撕扯得粉碎。
但下一秒,他们抬起头,齐声尖叫:
“饿——饿——饿——!”
声音空洞,仿佛不是孩子,而是深井里传出的回声。
伊莎贝尔微微眨眼,忽然弯起唇角。
“这真是完美。”
她明白了,塔的剧本是要她被活活吞食。
可塔无意间,也替她准备了最理想的实验对象。
于是她从厨房带出最后一碗汤。
那不是普通的食物,而是她随手调制的一瓶瓶炼金药液的拼合。
蓝色的光、绿色的气泡、紫色的雾气在汤里翻滚,仿佛星辰在液体中闪烁。
她自己都不知道具体效果是什么,星辉炼金术的产物,只有虚星才知它的真实,不过,以她常年炼制的试验数据判断,这一锅是杰出的药剂。
“来吧,孩子们。”
她温柔地微笑,像母亲哄孩子喝药。
丈夫和孩子们毫不犹豫地扑上去,争先恐后地把汤咕嘟咕嘟喝下。
下一刻,他们停下了。
不是饱,而是被迫停下。
腹部迅速鼓胀,青筋暴起,眼球充血。
“啊——!!”
他们在地上翻滚,喉咙里发出嘶嘶声。
皮肤被撑裂,鳞片从破口中涌出;
骨骼崩裂,关节反向折叠;
舌头伸出,分成两股,在空气里疯狂吐信。
他们正在异化。
丈夫米特科图第一个彻底变形:身高暴涨,肌肉崩解,背上长出一排骨刺,嘴里满是尖牙,彻底化为蜥蜴巨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