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灵法师手里的铁链跟着抖动,军械大师停止组装,绿发少女的唇角勾起笑意。
门缝里,一只漆黑如焦炭的手指缓缓探入,将一封封贴着血色邮戳的信件塞了进来。
每一封信落地,都带着一声极轻的笑。
信件数完毕,厚重的脚步并未远去,反而停在门口。
所有人都明白:该收信了。
死灵法师上前一步,捡起属于自己的信,冷哼一声,退到角落里拆开。
军械大师沉默,接过自己的那份,手指甲在信封边缘摩擦,发出轻脆的“咔咔”声。
绿发少女直接抬脚踩碎信封,血字却自己渗出,爬上她的手腕。
最后,只剩下一封静静躺在地毯上。
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司命身上。
扑克牌在指尖旋转,映着壁炉的火光。
他缓缓伸手,却没有弯腰捡起,而是将视线移向门外。
门口的牛头人邮差,半身燃烧着孽火,垂下的邮袋里塞满了未送出的黑信。
它那对赤红的眼睛正死死盯着屋内,像在催促。
“该你了。”绿发少女笑吟吟地说。
司命起身,双手背在身后,走到门前。
他盯着那头牛头怪,声音清晰而平稳:
“我,司命——拒收命运的审判。”
话音落下,空气像被撕裂。
牛头邮差低沉的喘息声骤然化为咆哮,孽火在它的双角间轰然燃起。
邮袋里的所有信件同时震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好像无数双纸手在拍打。
“他疯了?”死灵法师猛地抬头,眼中闪过难以置信。
军械大师眼神一凛,手指扣上机括。
绿发少女反倒笑得更灿烂,轻轻鼓掌:“有趣……有趣。”
伊莎贝尔推了推眼镜,唇角带着柔和的笑意,仿佛在安慰病人:“看来,我们的小剧本,要进入高潮了。”
牛头邮差张开血盆大口,低吼震碎了门轴:
“信——必——达!”
火焰链条轰然甩下,扑向司命。
链条呼啸着砸落,火光映得整间屋子瞬间通红。
司命手中扑克牌一抖,寒光爆散,将火链略微偏开。
他的肩膀还是被灼出一道焦黑的痕迹,烧焦的味道弥漫在空气里。
“疯子!”死灵法师大吼,指尖迸出骷髅的影子,却硬生生忍住没有出手。
军械大师额头青筋跳动,金属机件咔咔作响。
他死死盯着司命,声音像咬碎的齿:“你知不知道,你把我们全都拖下水了!”
绿发少女笑得像小提琴弦被拉断,声音甜腻而尖锐:
“拒收?呵呵呵,为什么不?杀戮才是音乐,痛苦才是舞会。你们怕的规则、怕的死亡,我才要和它跳舞!”
她咬破唇角,舌尖舔过血迹,眼睛像在燃烧,娇声呢喃:“来吧……让我看看信件能不能把我撕得更碎一点。”
病娇,受虐般的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