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驻地的入口,只是一家不起眼的小酒馆。
门口挂着生锈的铜色小钟,每一次风声吹动,都会发出低沉的叮咚声,仿佛在为失败者敲响晚钟。
伊莎贝尔推门而入。
酒馆内没有喧嚣。
昏黄的灯光下,桌椅整齐,墙壁上悬挂着古老的秘诡图案,像是提醒着所有进入者——这是理性的庇护所,也是冷酷的算计场。
吧台前,一个女人正坐在那里。
她身材高挑,姿态雍容,穿着考究的长裙,布料紧致得像雾都夜色般深沉,却又隐约透出极度挑逗的艳色。
那不是庸俗的放荡,而是一种令人无法忽视的冲击:雍容华贵与艳情同生,权威与欲望并存。
这就是秘诡师工会的理事——婼离。
她转过头,眼神冷漠如镜。
“……回来了?”
伊莎贝尔低下头,压抑住内心的疲惫与失落,语气恭谨:
“婼离理事,任务失败。司命……失踪。”
酒馆的空气仿佛更冷了一些。
婼离的唇角轻轻一抿,没有愤怒,也没有惊讶,只有毫不掩饰的失望。
“失踪?”
她语调平静,却像利刃般锋锐:“所以,你没能保住他?”
伊莎贝尔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直视那双冷冽的眼睛。
“我们遭遇了地狱邮局副本。”
“甚至……邮局长本体的化身,也出现了。”
“……”
婼离的眉心微微一动,指尖轻轻叩击桌面。
“地狱邮局……?”
她沉思了片刻,抬起眼,冷声问道:
“所以,司命呢?他是失败了?还是……又一次,从头开始了?”
伊莎贝尔沉默了很久,才低声答道:
“……他燃星。进入了负值。”
“但很奇怪,通报上,他依旧算是完成了副本。”
空气再次凝固。
婼离静静地看着伊莎贝尔,眼神里没有丝毫的安慰。
她只是轻轻摇头,仿佛在默念:
“……真是令人失望啊。”
酒馆的门被人猛地推开。
铜铃被撞得剧烈摇晃,发出不合时宜的叮咚声。
一股陌生的气息随风卷入。
最前方,是一名身着白银铠甲的骑士长。
他的胸口刻着一只睁开的竖眼,铠甲闪烁着冷光。
他步伐沉重,却带着无可置疑的压迫感。
在他身后,几名圣职僧侣垂着脑袋,口中念念有词,像是在为某种神明祈祷。
而更后方,两三个身穿神道服饰的日本人,腰间别着短刀,脸庞冷峻,目光如刀。
这一行人出现,整个酒馆都安静了下来。
他们的旗帜无人敢认错。
原初之眼兄弟会。
一个由无数门世界的宗教组织拼合而成的庞然势力,信奉“原初为唯一真神”。
他们的存在,本身就是终焉塔里最危险的工会之一。
婼离抬眼,神色冷淡:“原初之眼的骑士长,来这里做什么?”
骑士长嘴角勾起,声音低沉而带着讥讽:“当然是来看看,堂堂秘诡师工会……如今还剩几分力气。”
他目光扫过伊莎贝尔,最后停留在婼离身上。
“听说,你们的王牌——那位所谓的命运织梦人,又一次燃星殆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