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听起来像是玄微子的手笔。”
“我走了之后,他们到底加了多少东西呢?”
他轻轻笑了笑,笑意里却带着一点讽刺和怀念。
记忆深处,那个身着黄衣,总喜欢在代码里藏‘彩蛋’的怪人,仿佛又坐在他对面的屏幕前。
“……真想看看,他现在会笑成什么样。”
司命抿了一口酒,龙舌兰的辛辣瞬间滑入喉咙,带来一阵灼热。
他仰起头,面具的笑容在酒光中映得愈发怪诞。
酒馆里,喧嚣声从门外传来,但在这里,却显得格外遥远。
他慢慢地呼出一口气,举起杯子,在昏黄的空气里轻轻碰了一下,仿佛是在和过去的自己对饮。
气氛轻松,却带着一丝孤独。
那种孤独,并不是“无人陪伴”,而是“心底早就明白,这条路,只有自己能走下去”。
眼神深处,还有一丝隐藏不去的警觉。
他知道——
塔,从来不是安宁之地。
就连这杯酒,也可能被窥伺。
酒杯里的琥珀色液体还剩半杯。
司命单手托着杯沿,微微摇晃,看着光影在酒液里折射成一条条歪斜的线。
就在这时,耳边忽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不是调酒师,也不是酒馆里的低语。
而是从他自己的脑海里溢出,带着熟悉的讥讽与冷笑。
——千面者。
“不过是一个低级副本。”
声音缓慢而嘶哑,仿佛无数张面具在迭声低语。
“就让你差点丧命。”
“司命啊,你的演出越来越乏味了。”
“让我……也让那位伟大的存在,感到无趣。”
每一个字都像冷冰的针,扎进酒馆的空气里。
司命没有抬头。
他只是轻轻晃了晃手里的杯子,任由酒液在玻璃里画出弧线。
“……”
面具后的嘴角微微勾起,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他只是低下头,轻轻抿了一口酒。
酒液的辛辣顺着喉咙滑下,灼热中带着一点清醒。
空气安静了几秒,压抑的气息笼罩酒馆。
司命心里清楚。
千面者忽然换回这种冷嘲的口吻,只意味着一件事——
原初的监视,再次落下。
这不是朋友间的调侃。
这是舞台上的台词,是逼迫他继续演出的鞭子。
司命摇了摇头,把杯底的余液在光下轻轻打了个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