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涟音胸口一闷,喉咙一甜,猛地喷出一口鲜血。
她的身体剧烈摇晃,差点栽倒在地。
九尾狐再次崩解,消失在血光之中。
就连【不死神宫】的力量,也在萨泽拉斯的星光下被逐步抹除。
“够了!”
司命低吼一声,怒而上前,伸手将摇摇欲坠的萧涟音护在身后。
白色小丑面具下,眼神冷冽,声音低沉:
“星灾——言谎成真。”
“——不死神宫!”
轰——!
虚妄的光芒在司命身后炸开,一座由谎言构筑的血色子宫浮现。
它并非真实,却散发着与萧涟音同源的力量。
血肉交织,虚妄重塑,她胸口的伤口在缓缓闭合,呼吸渐渐平稳。
萧涟音虚弱地睁开眼,看着身旁的司命,想说什么,却只化为一声微弱的叹息。
她知道,哪怕只是维持这座虚妄的子宫,对司命来说也是巨大的消耗。
然而他还是做了。
萨泽拉斯高踞墓室中央,低头俯视,鹿角折射的光芒冰冷刺骨。
祂的笑声再次响起:
“啊……凡人啊。”
“这就是你们所谓的顽抗?徒劳的挣扎,只会让我更愉悦。”
墓室的空气骤然一紧,压迫感再次飙升。
凡人与至高的距离,在这一刻,宛如天堑。
司命的胸膛剧烈起伏,鲜血顺着嘴角滑落。
他死死攥着手中的星灾卡,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眼神坚定如铁。
低声喃喃,像是对自己,也像是对整个世界:
“燃星……”
那一刻,他已经做好了代价的觉悟。
即使疯狂,即使堕落,只要能撕开眼前的鹿神半步,他也要点燃那份属于“虚妄真神”的火焰。
然而,还未等他彻底催动星灾,萨泽拉斯已经低下了头。
鹿角折射的光辉落在司命身上,仿佛无数面镜子同时映出他的形象。
祂的声音缓缓响起,带着居高临下的冷漠,像是在向无知的信徒宣读经文。
“终焉之塔……”
“共有十三位管理者。”
“除去至高无上的【原初】,其余十二,便是我们——至高十二卡。”
鹿蹄踏地,碎光扩散。
“司命,你们所谓的星灾之力,本就是我等所赐予的造物。”
“你以为,这属于你们自己吗?”
“荒谬。”
萨泽拉斯缓缓抬头,鹿眸冷冽如星辰深渊。
“而我是至高第六顺位——”
“萨泽拉斯,倒影的君王。”
“没有我的允许,你们的星灾,不予启用。”
鹿角骤然一闪。
“现在——封闭!”
轰——!
司命与萧涟音手中的星灾卡同时震动,表面符文像是被火焰焚尽般极速褪色。
顷刻间,卡面彻底化为空白。
仿佛从未存在过。
“这……不可能!”
司命瞳孔骤缩,胸腔像被利刃撕裂。
他试图调动体内的星灾之力,却发现那股曾经熟悉的潮汐,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任凭他如何咬牙催动,都再无半分回应。
仿佛身体被掏空,只剩下血肉与骨骼的脆弱。
萧涟音的脸色同样骤变,她抬起颤抖的手,手中的卡牌已是一片死寂的灰白。
体内的星灾也如熄灭的火焰般消失,只留下死亡般的冰冷。
她踉跄一步,胸口闷痛,喉头涌上一口血,差点就此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