艳伎们的眼睛先是空洞一白,随后同时转为赤红,嘴角牵裂,笑声与哭声在同一张嘴里迸发。
她们的步伐凌乱却疯狂,像被某种无形之手操控的木偶,肢体扭曲,却携带着彻底失去人性的力量。
“咚——咚——”
踩踏声骤然连成一片。
街四面八方的楼阁、巷口、暗影中,成百上千的血肉傀儡倾泻而出。
她们从墙壁中钻出,从地砖下撕裂爬出,从红木楼的窗户同时跃下。
哭声、笑声、尖啸、低吟混合在一起,如同一场歌舞伎的乱调合奏。
整条长街瞬间变成了血潮的海洋。
这不是战斗,而是洪水。
信奈目光冷厉,太刀横空,一刀将数个血肉傀儡腰斩。
魑魅鬼影飞舞,魍魉暗影横扫,一瞬间数十具傀儡被斩落。
可下一刻,倒下的血肉再次翻滚,残骸化作新的傀儡,从血流中再次爬起。
“切……杀不完。”
信奈咬牙,呼吸急促,太刀斩出的轨迹已是残影。
司命微微一笑,手中翻起扑克牌,虚妄棋盘骤然亮起。
“虚妄分身。”
一瞬间,无数个“司命”与“信奈”的幻影散布街道。
他们或手执扑克牌,或举刀挥斩,幻象与真实交错,让血肉傀儡短暂分不清猎物。
傀儡潮流一度被扰乱,扑向幻象,嘶吼声此起彼伏。
然而,血潮毕竟无穷无尽。
每一具傀儡被击碎,下一瞬便会再生。
幻象的海洋也逐渐被赤红的洪流吞没,黑白棋盘的方格被鲜血一点点淹没。
“咯咯咯咯……”
绮罗的笑声从高处传来,像是在歌舞伎台上观赏一场精心排演的血色舞伎。
她轻抬折扇,笑声高昂而妖媚,宛如剧场魁在谢幕:“美不美?命运之主,这才是真正的街——血与舞并存的地狱。”
长街彻底失控,血肉洪流正一点点将司命与信奈吞没。
黑发如海,血潮如狱。
长街被彻底吞没,魑魅魍魉在血浪间也显得力竭。
虚妄分身一尊尊倒下,黑白棋格被血液淹没,仿佛命运本身都要在此终结。
魁·绮罗折扇轻合,朱唇勾起讥笑。
她步履轻缓,宛如走下街舞台的压轴魁,声音充满戏谑:
“无趣的戏,终于落幕了。命运之主,不过如此。”
她转身,扇影遮面,准备离开这片血魇舞台。
就在此刻。
“轰!”
她身后的红木楼骤然震动,一瞬间火焰狂涌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