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每一粒沙,代表着一名任务失败的秘诡师;
而地板上闪烁的星辉,则是他们魂魄的执念所化。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奇异的静谧,既像圣所,又似坟墓。
两天前。
当司命从传送光中走出。
他单手插在口袋,脚步松散,像是无事人,却让人不敢靠近。
走廊尽头,是终焉塔下层唯一的酒馆。
晚钟酒馆。
门口的铜铃低垂着,铃身被磨得发暗。
他推门而入,门轴发出一声干涩的吱呀。
里面灯光昏红,空气里混杂着陈酒与铁锈的味道。
墙壁上挂着几盏低亮的灯笼,灯芯摇曳。
钟声在此处也能听见,那是为“失联的攻略者”敲响的挽歌。
他扫了一眼。
角落的桌边,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坐在那儿。
黑裙、黑发发、如同东方贵妇。
那女人的眼中有微笑,也有疲惫。
背后垂着一片羽翼般的暗色斗篷,仿佛一场落地的夜。
她抬眼,淡淡一笑。
“来得倒不慢。”
司命拉开椅子,坐下。
他懒懒靠着椅背,打量她:“你这副表情,难道又是‘末日开局’?”
婼离轻敲桌面,指尖的银戒发出清脆的声响。
“终焉塔底层,出现了一个新副本。”
她的声音低沉,有一丝压抑的寒意。
“起初,是我们工会的一名成员误入。
他以为捡到宝库副本,带着几名同伴进入。
前几日确实顺利——掉落频繁,命运系、生命系、甚至世界系卡牌都能刷出。
我们以为那是个财富之源。”
婼离伸手,指尖在桌上划了一圈。
“直到他拿到第一张‘无名之卡碎片’。”
司命的眉微微一挑。
酒馆的灯光忽然一暗,婼离的声音更低。
“那一刻,副本开始‘吞噬’。
不论是中途离开的成员,还是在外的记录——全都被抹除。
所有人都消失了,只留下一份断章的回放:
红雾蔓延……和一个名字,‘饕餮’。”
她停顿了一瞬,像是从记忆里抽出那段声音。
“它是至高卡之一。”
“饕餮,传说中于终末吞噬一切的生命至高。”
酒馆的灯光映出她的侧影,银发下的唇色微白。
司命端起桌上的酒杯,轻轻晃了晃。
红酒如血。
他抿了一口,淡淡一笑。
“所以你们工会,打算派谁去送死?”
婼离抬眸,目光平静。
“不是送死,是救援。”
她顿了顿,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我推荐了你。”
司命挑眉。
“理由?”
婼离轻笑:“理由?当然是因为你够麻烦。”
她的语气忽然变得认真。
“你持有至高卡——命运之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