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命没理她，一手拎起她的后领，就像拎起一只不太听话的小猫。
“走了。”
“喂喂！别拎衣服！我可是堂堂血族公主——”
她的抗议声淹没在传送阵的低吟中。
大厅中央的巨型传送门亮起光。
符文自地板的圆环一层层蔓延，汇聚到中央的浮雕上。
司命取出那块暗灰色的《忘川石》。
石头一触到传送台的凹槽，立刻发出低鸣。
符文亮了。
光线沿着大厅的天穹层层蔓延，化作一扇巨大的门户。
门面上刻满古老的命运律条，字迹在光中若隐若现。
门后，是一片血色的雾海，翻滚、沸腾，仿佛在等待吞噬一切。
司命垂眸，语气平静地低喃：
“终焉之塔，下层副本——‘迷雾鬼镇’忘川之地。”
塞莉安抬头望着那扇门，眼底有一瞬的惧意，但很快被兴奋取代。
“听说那是个能刷到好多卡牌的宝地。”
她舔了舔唇角，笑容里带着猎手般的好奇。
司命的目光冷下来。
那片血雾在他瞳孔里缓缓翻滚，像一个正在眨眼的梦。
“但……那也是地狱的另一个名字。”
他伸手，握紧忘川石。
光芒骤起。
两人同时踏入传送门。
光碎。
世界陡然旋转，时间被拉扯成细线。
雾、风、血色的光影交织成巨大的漩涡，瞬息吞没了他们的身影。
空气重组——
他们坠入迷雾鬼镇。
望川镇的废墟间，风呼啸过断壁。灰烬被卷起，又落回到破碎的屋瓦上。
司命从回忆里缓缓回神。
他的脚边，是一盏倒掉的灯笼；灯芯早已熄灭，只剩黑灰。
他抬眼，凝视着前方那座坍塌的祠堂。
“要小心，这个副本有问题。”
他语气平淡，却让人寒毛直竖。
“这里的怪物……都不能用普通方式杀死。”
塞莉安收敛了笑容，表情也变得认真。
她环顾四周，手指轻轻摸过腰间的血爪。
“知道了。”
然后，她忽然露出一个坏笑，轻轻靠近司命。
“那主人，接下来……听谁的？”
她的呼吸都带着一丝香甜。
司命没抬头，只抬起命运笔，笔尖在她额头上轻轻一点。
“少贫嘴。”
“跟紧我。”
塞莉安揉着额头，咧嘴一笑。
“遵命——主人。”
风从远山吹来。
那股熟悉的冷意又一次笼罩了他们。
雾在地面翻滚，沿着街角、石墙、瓦缝一点点涌起。
空气中，传来轻微的铃声。
“叮——”
司命的眼神一沉。
塞莉安抬起头，目光在雾里闪烁。
鬼镇，彻底苏醒。
塔中有门，门中有路。路通往何处，唯命运可答。然命运，亦在塔之梦中。
——《子不语·命书篇》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