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克斯离开后,他脸上的皱纹很深,彷如老树枯枝,沉默片刻后,说:
“幻眼留在总部,我觉得不妥当,让徐天生安排人送来吧。”
徐阑珊点头,立即执行。
一场猫鼠游戏,在避难所的系统內激烈上演。
每当麦克斯追踪定位到庄杋,庄杋总能立即恢復隱身,始终领先大部队几分钟;
当追兵试图包抄时,迎接他们的又是“叛变”的装甲兵和机械守卫。
徐仁义的任务很简单,就是不断解除庄杋下达的捣乱指令。
於是,两个“徐仁义”开始来回爭夺控制权:申请,拒绝,申请,拒绝……
“这老贼,还敢跟我斗。”
庄杋很快换了一种思路,当他申请隱身指令时,会同步发布十几条无关紧要的指令。
徐仁义顿时手忙脚乱,只要稍不留意,就会做出错误的选择:
拒绝【撤销隱身】
同意【激活无人蜂群作战】
拒绝【咖啡机自洁净功能】
同意【撤销麦克斯权限】
拒绝【禁止安防系统重启】
同意【服务型仿生人跳舞】
......
庄杋尝到了报復老头的快感,在他执行的《饱和式狙击老年痴呆计划》里,徐仁义果然吃不消了。
“畜生玩意儿......”
老人是真的破防了,原地大骂了几句后,连著咳嗽不停,精神愈发疲倦。
徐阑珊连忙拿来智能晶片,插入老人的后脑里,帮助他辅助判断。
大量衝突指令的下达,让避难所的许多设备频繁开启和关停,损毁率直线上升。
幸亏基地设施落后,许多分区是独立系统,还需要二次验证,才避免了庄杋更大范围的破坏。
一路上,庄杋激活了大量无人机蜂群、机械犬和暗哨机枪,装甲兵也纷纷临阵倒戈。
这些装甲兵同样接受了大脑额叶和下丘脑的切除手术,导致思维迟钝,听从命令行事。
它们挺著轮转机枪,忠诚射杀前来追击的士兵,接著停火宕机,过了一会又恢復进攻模式,反覆拉扯个不停。
有一些装甲兵的型號老旧,是可以强制断网下线的,於是它们成了庄杋的忠实护卫,执行断网前的最后一道指令:
【保护当事人,击杀任何来犯】
避难所的警报声一直在响,几乎没有消停,双方交战火力逐级上升,麦克斯的推进速度越来越慢,烂摊子越来越多。
大卫越看越心惊,忍不住喃喃自语:
“这確定是逃亡?怎么看著……像是吹响了反攻的號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