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所有人都知道,哈里的父亲是公司新任董事,这是他第一次跟组执行任务,可组长却完全不给面子。
“臭女人......”
哈里受到了强烈侮辱,却硬生生把后半句咽了回去,牙关咬得发酸。
灰雁没再理会他,仔细感受了一番周遭动静,表情异常严肃。
她问机械师:“多久能修好,越快越好。”
“组长,左旋翼损毁严重,就算只是简单修復,恐怕也要两个小时。”
“来不及,別修了。”
灰雁看向眾人,语气凝重:“刚才的爆炸引来了尸潮,我们最多还有十分钟撤退。”
哈里愣了几秒,终於意识到自己闯大祸了。
远处的树林传来“哗啦啦”的密集声响,狙击手立刻警告:“组长,西北边,一大群红尸鸟朝我们飞来!”
庄杋听到“红尸鸟”三个字,又激活了老人记忆。
红尸鸟的原型是红嘴雀,如今浑身腐烂,散发恶臭,它们的嘴部艷红锋利,能轻易戳穿浮空车的外壳。
另外,这种生物繁殖速度极快,数量动輒百亿,是废土最庞大的鸟群之一,而且喜欢和尸潮一同出没猎食。
组员將浮空艇里还能用的装备都搬了下来,机械师关停引擎和所有电子设备,让浮空艇看起来更像一具冰冷残骸,只希望能躲过尸潮的攻击。
“没用的,那些尸人很聪明,它们不会放过这艘浮空艇。”
灰雁看了眼电子地图,沉声说:“前方三公里有一个怪石丘,我认得那首领,先去他那里躲一躲吧。”
怪石丘?
庄杋突然觉得自己运气不算太差,他奔波了一整天,目的地正是怪石丘。
因为那里藏著一个前哨避难所。
......
杜里安从箱底抽出亚麻桌布,抖开,铺在餐桌上,拉平四角,连一丝皱褶都不许留。
然后是瓷盘、镀银盐瓶、餐巾纸依次就位,他会用拇指精確量好每一件物品的间距。
他点燃两支白蜡烛,火苗在污黑墙面上跳动,驱赶山洞里的湿冷潮气。
一切准备就绪。
杜里安拿起纯银刀叉,慢条斯理地切开盘中燻肉,神情专注,动作一丝不苟。
如果不是铁栏里的老人正声嘶力竭地哭喊,他自认这一餐会吃得相当优雅。
铁栏內,七个被锁链拴住的人衣衫襤褸,脸上血泥交错。
杜里安举起酒杯,对他们点头致意,仿佛他们是真正的客人。
“恶魔,还我儿回来!”老人悲痛欲绝。
杜里安切下一小块燻肉,放入口中,缓慢咀嚼,细细品味。
“肉质很嫩,很美味。”
他用餐巾按了按嘴角,抬眼,目光在每个囚犯脸上停留两秒,確认他们仍在看著自己。
“叛徒,就是这个下场。”
烛火映在他的银叉上,寒光微闪。
“报!”
一名哨兵快步衝进山洞,脸色紧张:“首领,东南方向有人纵火,火势已经蔓延到山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