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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废了......”

他直接將这沉重的金属疙瘩当作战锤,狠狠砸进一只尸怪头颅里,腐肉被红色枪管灼烧,传来清晰的“嗤嗤”声。

“都不准后退!”杜里安亲自督战,脸上的凶疤非常狰狞。

此刻,所有人都杀红了眼,子弹壳铺满地面,混杂著腥臭血液和碎肉,残肢断臂到处都是。

空气中瀰漫著硝烟、焦臭和死亡的味道,防线岌岌可危,隨时都可能崩溃。

莫雷满头大汗跑来,“组长,雷管都安装好了。”

“撤!”

杜里安第一个转身跑往回跑,同时用枪指著那些被平民,大吼:“愣著干什么,都进去!”

灰雁的队伍交替掩护后撤,可当她看到那一箱箱血淋淋的肉库时,面罩下的双眼燃起怒火。

她对著那几个关押百姓的铁笼连开数枪,打断锁头,將庄杋放了出来。

“都把笼子打开!所有人!”

杜里安一愣,隨即也反应过来,这些可都是储备肉,於是让手下將所有囚犯都放了出来。

获救的平民和囚犯们尖叫著四散奔逃,与涌入的尸潮撞在一起,场面愈发混乱。

垫底的那名装甲兵,像一头髮狂蛮牛,硬生生撞开三头尸怪,用机械臂將其砸在岩壁上,撞得脑浆迸裂。

“组长,你们快走,別管我了!”

很快,他的手臂装甲也被尸怪撕开一道狰狞裂口,金属零件和血肉组织绞在了一起。

灰雁想救已经来不及了,眼睁睁看著那名装甲兵被尸怪吞没。

她脑海短暂空白,隨后闪过一个画面。

那是他第一次跟队出任务,在夜晚篝火旁,这个平日里有些木訥的大男孩,正用他那双笨拙的装甲手套,小心翼翼地捧著一个从废墟里捡来的生锈音乐盒。

当时他咧嘴笑著,露出一口白牙,憨厚问:“组长,你说以前的人,是不是都听这玩意睡觉?”

这名装甲兵叫石头,父母双亡,流民,今年才二十一岁,已经跟著她出生入死执行了20次任务,是团队里最可靠的重火力手。

灰雁眼眶微红,但她的手没有丝毫颤抖,决绝地按下了起爆器。

“轰隆——!”

在连环爆炸声中,整个山洞剧烈摇晃,无数巨石从洞顶砸落,彻底封死了入口。

尘埃落定。

洞內陷入一片死寂,只剩下咳嗽声和到处瀰漫的灰尘。

灰雁止住情绪后,打开肩灯清点人数,数著数著內心又一阵悲痛,她的队伍只剩十人了。

杜里安那边还有二十个匪徒,外加三十名惊魂未定的平民,医疗兵在紧急处理伤员。

莫雷到处观察,都没找到出口,他脸色难看:“我们完全被困住了。”

灰雁看向了避难所大门:“我们只能再试试那扇大门了,不然都得死在这。”

杜里安摇头,略带嘲讽:“我们前后折腾了两周,这破门连皮外伤都没有,你们能搞出什么动静来。”

灰雁沉默,她也在思考破局方法。

庄杋体內的暗雾已经彻底腐蚀了钢圈,他活动了一下手腕,从角落里站了起来,径直走向那扇银灰色的合金大门。

他將手掌贴在冰冷门上,一股熟悉的感应传来。

徐仁义的记忆清晰告诉他,开门的声控密码,是一句只有他自己才知道的诗,除此之外別无他法。

“那小子,你干啥呢?”杜里安皱眉。

庄杋转过身,迎上了眾人诧异的目光。

“我可以打开这扇门。”他的声音在寂静洞穴里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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