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
猎手们的战靴在地面上迴响,每一下都像是踩在人的心臟上,离武器库也越来越近。
此时的庄杋,已经换好了衣服,但还需要熬到系统激活完毕才行。
又过了片刻,系统声终於如愿传来,他的心臟快了一拍,耳边传来的搜查动静已经不远了。
庄杋將手伸进了那团液態金属里。
触感冰冷刺骨,像是活物般蠕动,顺著他的手臂向上蔓延,如同一层薄薄水银,直至覆盖全身。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五官轮廓在融化,皮肤的触感被改变,没有任何窒息感,只有一种被重塑的错觉。
很快,一个身材样貌截然不同的陌生男人,从阴影中站了起来。
他將液氮箱藏回暗格,又摘下“废土旅行家”一併放进去。
墙板无声闭合,锁死。
他走出武器库,换成一副惊恐模样,等待士兵上来检查。
“你,过来!”
士兵通过腕部面板的识別扫描,没有匹配到任何数据后,便让庄杋滚去大厅。
他被枪口驱赶著,很自然地匯入人群。
大厅中央,疤哥举著一个全息照片,上面是庄杋那张名为“张大凡”的脸。
他声音很低沉,甚至有些无聊。
“都见过他吗?”
一片死寂。
倖存者们眼神躲闪,无人作答。
疤哥隨意指向最前面的一个男人,抬手就是一枪。
“砰!”
枪声乾脆利落,那人后脑爆开一团血雾,身体像一截木桩直挺挺往后倒。
“再问一次,见过他吗?”
恐惧像瘟疫一样蔓延,十几只手爭先恐后地举了起来。
“见过!我见过!”
“他就在这里!他刚才还教我们怎么做蟑螂膏!”
“后面堵死了,他肯定跑不了!”
庄杋之前特意关照过的那几个人,喊得最响亮,脸上带著一种急於证明自己价值的激动。
为了让说辞更可信,他们还添油加醋描述著庄杋的外貌特徵和日常细节。
庄杋站在人群中,面无表情地看著他们。
疤哥显然不信这些拙劣谎言,两名士兵抬来一台精密的生物扫描仪。
“一个个过来。”
那几名告密者最积极,都想抢在第一位洗清自己的身份嫌疑。
光束开始扫描,从身高、体重、骨骼结构、面部轮廓、步態特徵……任何细微差异都无所遁形。
“嗶——不匹配。”
“砰!”
疤哥隨意將他射杀了。
队伍顿时骚乱,哭喊、哀求、歇斯底里的尖叫,全混杂在了一起。
但检查还是要继续下去。
当其中一个男人被识別到“不匹配”时,他连忙澄清:“我是张大凡,我不演了!”
“砰!”又一个倒下。
在恐惧和死亡的逼迫下,队伍一点点缩短,偽装成“路人脸”的庄杋,也越来越近。
仿佛是音乐在卡著节奏,非常有规律:
扫描仪先“嘀”一声,然后“不匹配”,接著“砰”一声枪响,最后是重物坠地的闷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