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特意调整了自己的身高和形態,然后练习新步態,新表情。
最后,他將“庄”字拆解,给自己取了一个新名,广土。
两天后,临海城出现在地平线上。
二十米高的城墙,由一块块水泥预製板拼接,表面布满了坑洼与沟壑。
一些水泥脱落的地方,露出锈跡斑斑的钢筋骨架,还有弹痕留下的焦黑。
城墙上每隔十米,就矗立著一座自动炮塔,发出低沉嗡鸣;
一队队身穿外骨骼装甲的士兵,则在旁边来回巡逻。
沉重而压抑。
庄杋拿起容器箱,藏在城外的一处隱蔽岩缝里。
然后,他匯入一群衣衫襤褸的流民队伍里,朝著钢铁堡垒走去。
城门口的检查站,是两套系统並行。
一套属於临海城卫队。
他们穿著统一灰色制服,负责流民的身份验证和登记。
流程繁琐统一,需要虹膜扫描、生物特徵识別、血液验证、联网验证、测谎等等,杜绝身份不明的流民混入城內。
另一套属於核子集团。
他们全身覆盖动力装甲,驻守在检查站的各个关键位置,用战术目镜扫描队伍中的每一张面孔和热成像特徵。
他们的资料库是独立的,目標也只有一个:击杀名为“张大凡”的逃犯。
庄杋排在队伍中,面色平静。
凭藉老人的模糊记忆和经验,他知道核子集团的搜查重点,必然是野外游荡的可疑人员。
而临海城作为核子的重点筛查区域,他只要通过关卡安检,就能成为绝佳的灯下黑藏身地。
队伍终於轮到了他。
“姓名。”
“广土。”
“哪里来的?”
“北方来的,途中遇到了尸潮。”
表情麻木厌世,带著一点家破人亡的迷茫和颓丧,这一点他拿捏得很好。
负责盘查的卫队,面无表情地用仪器扫描他的虹膜和面部,再进行生物特徵识別。
没有任何意外,纳米皮肤骗过了前两道检测。
至於运动特徵和步姿检测,其实流民早在排队的时候就开始筛查了。
到最后的抽血环节,庄杋调动体內的最后一丝诡雾,注入到指尖血管里。
血液细胞在微观层面迅速畸变,dna序列也被彻底打乱。
最终,扫描仪显示:
人类,中高感染程度,未触发敏感项,基因库无匹配项。
一个没有任何记录的“黑户”。
“通过。”
冰冷的电子音响起,庄杋才注意到,眼前负责审查的卫队,是仿生人。
他內心微松,走过了验证台,也走过那几名核子士兵的扫描范围。
然而,就在他以为可以顺利入城时,一名神情冷漠的管理员拦住了他。
“无资產流民。”
他声音刻板,不带一丝感情。
接著,一只冰冷的机械手,拿起金属项圈“咔噠”一声,锁在了他脖子上。
“根据《临海城流民管理法案》,你需要付费佩戴『友好项圈』,进入边防区罪民营里,接受强制劳动。”
等等,徐仁义不知道具体流程吗?
庄杋皱眉,快速过了一遍记忆。
好吧,这老头確实不应该知道,他这辈子就没当过流民......
庄杋已经来不及后悔,就被押著进入一道铁闸门里。
背后“轰”一声,铁门缓缓关闭。
他成功进入临海城,也进入另一座更庞大的监狱。
前方人头攒动,全是和庄杋一样的“无资產流民”,脖子也都戴著“友好项圈”,只是看著都不友好。
安防官站在高台上,看著这一批新人,露出了玩味笑容。
“欢迎来到临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