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土哥,孔雀是什么?”
“......没什么,一种古老动物。”
华生似懂非懂地“哦”了声,没再说话,他感觉自己有点话癆了。
过了一会儿,他的呼吸变得均匀,沉沉睡著,还打起鼾声。
这狭窄的蜂巢窝点,什么鬼声音都有,有鼾声和梦话,有偶尔抽泣,还听到一些人在骂骂咧咧,无休无止。
几盏驱雾灯安装在监区的各个角落,將诡雾浓度压缩到几乎为零的水平。
这对他的吸收造成极大麻烦。
他尝试调动体內积攒的一点浅雾,小心翼翼地探向脖子上的项圈。
诡雾刚一接触,项圈的三盏绿灯瞬间转为刺眼红色。
冰冷电子音响起:“检测到诡雾浓度上升,警告!”
庄杋立即撤回了诡雾,项圈的红灯闪烁几下后,又恢復成绿色。
但已经晚了。
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六名守卫手持电击棍闯了进来,径直衝到他的铺位前。
金属门被粗暴拉开,庄杋被直接拽了出来,摔在地面上。
“你刚才做了什么!”
“我不知道,睡得好好的……”庄杋的表情很无奈。
守卫拿起仪器仔细检查了项圈,数据一切正常,没发现任何问题。
他恶狠狠地警告庄杋一番,又一脚將他踹回棺材里。
金属门“哐当”一声锁死。
庄杋忍住胸口的痛,脸色凝重起来。
脖子上的金属项圈,正越勒越紧,死死扼住他的命运。
该想点其它办法了。
……
凌晨五点,天还未亮。
一阵刺耳警报声,撕裂了营地死寂。
金属大门缓缓开启,几名手持电击棍的卫兵站在门口,面无表情。
尼森拍门怒吼:“尸潮来了,都他妈给老子快点!”
庄杋和华生两人被重点“关照”,整个监区只有他俩被分派到前线,其他人则负责后勤事务。
“小心你们的狗命,活著回来吧。”尼森挥了挥手里的电锯,满脸凶悍。
庄杋被人流推搡著,穿过厚重的城墙外侧,来到一个十米宽的作战平台。
平台表面坑坑洼洼,暗红色血跡早已渗入混凝土的每一道缝隙,凝成黑褐色。
黄铜弹壳和破碎甲片隨处可见。
一排排变种人已经列队。
有身高三米的熊人,四米高的象人,还有体格壮硕的虎人与狮人。
他们全身覆盖拼凑式护甲,手持巨大钢盾和利刃,沉默地注视前方。
在作战平台前方,是一道同样宽十米、深十米的巨大壕沟,有点像护城河,只不过里面没有水。
坑壁很光滑,应该是某种高强度合金,每隔一段距离,还嵌著高速旋转的圆锯,防止任何东西爬出来。
平台顶壁,一根根粗大的输油管对准坑底,隨时喷吐煤油。
这是一个精心设计的杀戮陷阱。
庄杋和华生两人,被分发了一辆沉重平板车,他们和其他罪民的任务很明確:
在变种人和怪物廝杀时,迅速將重伤或死亡的变种人拖离前线,为后续部队腾出空间。
呜——!
低沉的號角从远方传来,地面开始轻微震动。
很快,地平线出现了一片灰色汪洋,数不清的行尸嘶吼著,以惊人速度衝来。
原本刚泛白的天空,也一点点暗了下来。
铺天盖地的红尸鸟发出刺耳尖啸,俯衝而下,形成一团团红色乌云。
“准备——!”
城墙上的指挥官发出指令,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整条防线。
和庄杋以往碰到的尸潮不一样,这一次,尸潮中夹杂著一小部分绿皮。
“哇嘎!哇嘎嘎!”
它们挥舞著简陋武器,利用行尸作为掩护,朝著城墙发起衝锋。
“砰!”
城墙上的狙击手率先开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