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种……”
庄杋的目光变得复杂,“我还不確定,要回去看看才知道。”
他的想法果然成真了。
两人刚回到窝点,就看到尼森带著几个手下堵在门口。
周围的罪民远远躲开。
尼森慢悠悠地鼓掌,爽朗笑著:“听说你们发了笔小財啊,不错,真不错。”
他走到两人面前,用锯齿的侧面,轻轻拍了拍华生的脸颊。
“不过,你们是不是忘了点什么?”
尼森的语气陡然转冷:“你们额外赚到的信用点,都要上贡八成,这是你们孝敬我的,懂吗?”
华生睁大眼睛,已经气得说不出话。
庄杋没有看那近在咫尺的电锯,直视著尼森:“领班突然压价,是你做的?”
尼森没有否认,脸上更得意了。
“是我又怎么样?”
他凑到庄杋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在这里,我想让谁死,谁就活不过第二天,我想让谁一辈子当牛做马,他就別想翻身,我看你能撑多久,崽种。”
他直起身,声音恢復洪亮,像在对所有人宣布。
“忘了告诉你们,经过这两个月的综合评估,你俩的表现非常差。”
他拿出一个数据面板,屏幕上亮起刺眼光芒,开始详细列举:
“搬运伤员时存在明显怠工行为,罚款200点;流水线作业导致商品损毁率上升,罚款350点;挖煤效率远低於平均標准,罚款400点……”
一条条罪名被罗列,每条都对应著一笔精准罚款。
“经过计算,华生,你需要倒扣一千信用点,至於你,广土。”
尼森目光落在庄杋身上,充满了报復快感,“你还要加一条聚眾斗殴,情节恶劣,多扣800点。”
“也就是说,你们帐户里的余额,全扣完了,不够扣的地方,我先帮你们垫著,但要算利息哦,还是月息5分。”
尼森很享受两人的沉重脸色。
“当然,当然,我知道你们很愤怒,这很正常。”
他摊开双手,装出一副理解模样,“没办法,我是一个斯文人,现在喜欢用斯文的方式解决问题,至於动武,那是野蛮人才会做的事。”
庄杋看著他那嗡嗡作响的电锯手臂,知道自己两人被彻底拿捏了。
只要尼森还在这,他们就没有任何翻盘希望。
无论他们多努力,赚多少钱,最终都会被各种名目剋扣掉,別说两年,恐怕这辈子都別想走出罪民营。
“你这么做,营长知道吗?”庄杋最后问道,他想確认一件事。
“你不会以为,营长不知道这些事吧?”
尼森笑得更开心了,“实话告诉你,这里的一切,都在营长的掌控之中。”
尼森在撒谎。
营长不知道这事,或者说,不知道尼森做得这么过火。
“我知道了。”
庄杋没再多说一个字,拉著失魂落魄的华生,回到了自己铺位。
“广土哥,我们这次完蛋了。”
华生躺在床上,双手抱著头,“我们永远都出不去了,永远……”
刚燃起的希望之火,被一盆冰水浇灭,连一丝青烟都没剩下。
庄杋很理解华生的感受,他没有安慰,也没有愤怒。
过了很久,他缓慢开口,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
“这次,我来当野蛮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