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大伙也需要光,我这里暗一点没关係,能撑住。”
“老弟,谢了。”一群罪民很感激。
“广土哥,那你自己小心点,我刚和领班说了,新的驱雾灯还在补货,要等一会儿才能送来。”
“好。”
庄杋要的就是这“一会儿”。
他很清楚,从这里到仓库,再把笨重的驱雾灯搬过来,一来一回,至少需要半天。
这半天,就是他的窗口期。
他钻进那片黑暗中,让浅雾在体內匯聚、压缩。
一小团暗雾开始凝练成形。
收工时,他体內已经匯聚了容量可观的暗雾。
虽然距离凝练“黑雾”还有一段距离,但这已是他这几天来最大的收穫。
下班后,疲惫不堪的华生在自动贩售机前,买了两根蛋白棒。
他將其中一根递给庄杋。
还没等庄杋伸手,一只布满油污的手从旁边伸出,將两根蛋白棒全部抢了过去。
是尼森的小弟。
尼森远远走来:“喂,欠我的管理费,也该交了。”
“不是月底吗?”华生皱眉。
“谁说的月底,我说什么时候,就什么时候。”
小弟將蛋白棒递过来,尼森却嫌弃地甩掉,还用靴子踩了踩,踢到两人面前。
“喏,这两根,赏你们的。”
庄杋看著他,觉得这人幼稚得可笑。
见庄杋情绪稳定,尼森嗤笑一声,转身带著几个手下离开。
等他们走远后,华生默默蹲下身,捡起那两根脏污的蛋白棒。
他用袖子小心翼翼地擦拭,“没事,只是压扁了,里面没脏,能吃。”
庄杋从他手中接过,说了声谢谢,然后放进口袋。
第五天,两人被调去清洗脛骨。
工作区旁,是鯊人所在的变种营。
那里常年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海水腥味,也被罪民们称为“鯊味”。
庄杋听人说,这些鯊人是睡在水缸里的,每天都要浸泡很久才不会脱皮。
此时,已经上百只鯊人正用它们的巨顎,將一根根原木咬成碎屑。
庄杋经过它们身边时,假装搬运骨头箱,暗中却在偷取它们体內的“鯊雾”。
他控制得极为精妙,只抽离最外层稀薄部分,不让那些鯊人察觉到体內变化。
即便如此,还是有几只鯊人停下动作,甩了甩头。
“奇怪,感觉身上舒坦了不少。”
“嗯,没那么闷了。”
收工后,庄杋又去帮象人搬运工字钢,用同样方法,吸收它们体內诡雾。
回到窝点,华生去买蛋白棒,结果又被尼森的手下抢走了。
华生沉默了会,从项圈里重新支付30信用点,又买了两根。
当庄杋得知他前后一共买了四根时,也被尼森的无聊手段整得有些无语。
“广土哥,这种恶人,真就没办法治了吗?”华生的声音带著一丝绝望。
庄杋没有直接回答。
他不能说出自己的计划,因为怕有人会搜查华生的记忆。
知道越多,死得越快。
第六天,第七天,尸潮再次来袭。
庄杋和华生被临时派往前线。
这一次,他在混乱的战场上,吸收著身边每一个变种人散溢出的诡雾。
到清理壕沟时,他又从绿皮和行尸的残骸上,榨取最后一点残留。
积少成多。
当晚,他躺在铺位上,感受著体內的诡雾总量。
已经勉强足够了。